《魏書》 作者:魏收年代:北齊3286   

《魏書》列傳 列傳·卷五十九

裴叔業夏侯道遷李元護席法友王世弼江悅之淳於誕李苗
裴叔業,河東聞喜人。曹魏冀州刺史裴徽的後人。五代祖裴苞,晉朝任秦州刺史。祖裴邕,從河東遷居襄陽。父順宗、兄叔寶仕官蕭道成,都有名位。

共參經略。時衍益州刺史蕭淵猷遣將樊文熾、蕭世澄等率眾數萬圍小劍戍,益州刺史邴虯令子建拒之。因轉營,為文熾所掩,統軍胡小虎、崔珍寶並見俘執。子建遣誕助討之。誕勒兵馳赴,相對月餘,未能摧殄。文熾軍行之穀,東峰名龍須山,置柵其上以防歸路。誕以賊眾難可角力,乃密募壯士二百餘人,令夜登山攻其柵。及時火起,煙焰漲天。賊以還途不守,連營震怖。誕率諸軍鳴鼓攻擊,文熾大敗,俘斬萬計,擒世澄等十一人。文熾為元帥,先走獲免。
裴叔業少有氣度才幹,頗以將略自許。出仕蕭賾,曆任右軍將軍、東中郎將諮議參軍。蕭鸞見到叔業便大為驚奇,對他說:“卿有如此有誌之相,何怕不大富貴。應該不斷努力。”蕭鸞任職豫州,引薦他為司馬,帶領陳留太守。蕭鸞入朝輔政,裴叔業經常埋伏壯士數百人於建業。等到蕭鸞廢除昭文帝,叔業率眾前去支援。蕭鸞自立為帝,任命裴叔業為給事黃門侍郎,封為武昌縣開國伯,食邑五百戶。高祖南巡,車駕停駐鍾離。蕭鸞拜叔業為持節、冠軍將軍、徐州刺史,率水軍進到淮河邊。離魏王軍馬十裏,魏高祖令尚書郎中裴聿前去與他交談。裴叔業盛飾左右衣服玩好對裴聿誇口說:“我在南方富貴正如你現在所看到的,哪像你在那邊這種簡陋的樣子呢。”裴聿說:“伯父儀服的確很華美,但是惟恨不能白日出遊耳。”遷為輔國將軍、豫州刺史,屯軍壽陽。

孝昌初,子建以誕行華陽郡,帶白馬戍。二年,複以誕行巴州刺史。三年,朝議以梁州安康郡阻帶江山,要害之所,分置東梁州,仍以誕為鎮遠將軍、梁州刺史。永安二年四月卒,時年六十。贈安西將軍、益州刺史,諡曰莊。
蕭鸞死,子寶卷自立,遷任裴叔業本將軍、南兗州刺史。逢陳顯達圍攻建業,裴叔業派司馬李元護率軍支援蕭寶卷,其實是響應陳顯達。顯達軍敗還歸。裴叔業以內難未止,不願任職南兗州,因其離建業近,受製於人。寶卷寵幸的人茹法珍、王..之等懷疑他有異心,去去來來的人都說裴叔業是北方的人。叔業兄子裴植、裴..、裴粲等,棄母逃奔壽陽。茹法珍等以其既在疆場,情急之下就會招引魏兵,無法控製他,準備拘禁起他,告訴寶卷派中書舍人裴長穆慰犒誘引他,叔業收下了東西但沒鑽進圈套。

長子亢。
叔業雖說得到了調停,但仍憂懼不已,派親近的人馬文範到蕭寶卷的雍州刺史蕭衍那裏尋求自安自保的計策說:“天下之事,大勢可知,恐怕現今沒有自立之理。雍州如能牢牢把住襄陽,輒當戮力自保;如不然,回麵向魏,也可作河南公。”蕭衍派文範報說:“群小用事,能維持多久。多派人相代,力量不允許;少派人,則又於事不足。想來想去,一無所成。你隻有送家屬到京城以安慰他們,自然沒有禍患。如若他們意外相逼,我就統領馬步兵二萬直出橫江,斷他們後路,則天下事就可一舉而定了。你若想向北,魏廷必定派人取代你,把你處置在黃河北麵某地,河南公哪裏還能得到?像這樣則南歸的希望就斷絕了。”裴叔業猶豫不決,派信使到豫州刺史薛真度那裏去,詢訪入魏國可否事宜。薛真度寫信作答,大講魏朝風化惟新之美,知卿不是沒有投誠之心,隻是自己不能早下斷決罷了。但是怕臨時情急之下,就不會那麼從容不迫了。

亢弟胤,字□館。武定末,梁州驃騎府司馬。
裴叔業遲遲下不了反叛的決心,薛真度也派使者再做他的工作。叔業於是派兒子裴芬之及兄女丈夫韋伯昕奉表附朝廷。景明元年(500)正月,世宗下詔說:“裴叔業明敏秀發,歸魏英款早悟,馳表送誠,忠心高節,振揚往古,應加以褒揚,以彰揚先知先覺的人。可任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豫、雍、兗、徐、司五州諸軍事,征南將軍,豫州刺史,封蘭陵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又賜給叔業璽書說:“前後使者往返,有敕書,想必卿已明朕心一二。蕭寶卷昏狂,日滋月甚,淫虐遍及宰輔,橫暴乃加貴戚,淫刑既逞,朝無孑遺,國有瓦解之形,家無自安之計。卿你兼具智勇,深有禍兆,翻然反叛,高舉義旗,去除這種危機禍亂。朕日想夜念,深深稱讚你的功勳。前番即敕豫州沿邊諸鎮兵馬,前往赴援。楊大眼、奚康生鐵騎五千,急驅上路;彭城王元勰、尚書令王肅精兵十萬,絡繹繼發。準備長驅淮海,電擊衡山、巫山。卿可同心戮力,裏應大舉。殊功茂績,所憑卿為,高名厚祿,舍你取誰?朕並有敕給州中佐吏以及南方人士,隻要誰有微功片績,朕必定加以褒賞。”

李苗,字子宣,梓潼涪人。父膺,蕭衍尚書郎、太仆卿。苗出後叔父略。略為蕭衍寧州刺史,大著威名。王足伐蜀也,衍命略拒足於涪,許其益州。及足還退,衍遂改授。略怒,將有異圖,衍使人害之。苗年十五,有報雪之心,延昌中遂歸闕。仍陳圖蜀之計。於是大將軍高肇西伐,詔假苗龍驤將軍、鄉導統軍。師次晉壽,世宗晏駕,班師。後以客例,除員外散騎侍郎,加襄威將軍。
軍隊沒來得及渡過淮河,裴叔業病逝,享年六十三歲。李元護、席法友等推舉裴叔業兄長的兒子裴植監理州事。魏廷贈給他開府儀同三司,其餘官爵仍舊。諡稱忠武公,賜給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套、錢三十萬、絹一千匹、布五百匹、蠟三百斤。

苗有文武才幹,以大功不就,家恥未雪,常懷慷慨。乃上書曰:“昔晉室數否,華戎鼎沸,三燕兩秦,咆勃中夏,九服分崩,五方圮裂。皇祚承曆,自北而南,誅滅奸雄,定鼎河洛,唯獨荊揚,尚阻聲教。今令德廣被於江漢,威風遠振於吳楚,國富兵強,家給人足。以九居八之形,有兼弱攻昧之勢,而欲逸豫,遺疾子孫,違高祖之本圖,非社稷之深慮。誠宜商度東西戍防輕重之要,計量疆場險易安危之理,探測南人攻守窺覦之情,籌算卒乘器械征討之備,然後去我所短,避彼所長,釋其至難,攻其甚易,奪其險要,割其膏壤,數年之內,荊揚可並。若舍舟楫,即平原,斂後疏前,則江淮之所短;棄車馬,遊飛浪,乘流馳逐,非中國之所長。彼不敢入平陸而爭衡,猶我不能越巨川而趣利。若俱去其短,各恃其長,則東南未見可滅之機,而淮沔方有相持之勢。且夫滿昃相傾,陰陽恆理;盛衰遞襲,五德常運。今以至強攻至弱,必見吞並之理;如以至弱禦至強,焉有全濟之術?故明王聖主,皆欲及時立功,為萬世之業。去高而就下,百川以之常流;取易而避難,兵家以之恆勝。今巴蜀孤懸,去建鄴遼遠,偏兵獨戍,氵斥流十千,牧守無良,專行劫剝,官由財進,獄以貨成,士民思化,十室而九,延頸北望,日覬王師。若命一偏將,吊民伐罪,風塵不接,可傳檄而定。守白帝之厄,據上流之險,循士治之跡,蕩建鄴之逋,然後偃武修文,製禮作樂,天下幸甚,豈不盛哉!”於時肅宗幼衝,無遠略之意,竟不能納。
夏侯道遷,譙國人。少年即有誌操。年十七,父母為他娶妻韋氏,道遷說:“我欲懷救四方之誌,不願娶媳婦。”家人都說這是戲言。等到結婚那天,到處尋找卻不知他在哪裏。後來查訪詢問,有人說他逃入益州。道遷仕官蕭鸞,因軍功漸遷至前軍將軍、輔國將軍。跟隨裴叔業到壽春,叔業派道遷任南譙郡太守。兩家雖成姻親,但是親情並不密切,於是夏侯道遷單騎歸順朝廷。朝廷拜授他為驍騎將軍,隨王肅到了壽春,肅派他據守合肥。王肅逝世,道遷棄城南叛。

正光末,二秦反叛,侵及三輔。時承平既久,民不習戰。苗以隴兵強悍,且群聚無資,乃上書曰:“臣聞食少兵精,利於速戰;糧多卒眾,事宜持久。今隴賊猖狂,非有素蓄,雖據兩城,本無德義。其勢在於疾攻,日有降納,遲則人情離阻,坐受崩潰。夫飆至風起,逆者求萬一之功;高壁深壘,王師有全製之策。但天下久泰,人不曉兵,奔利不相待,逃難不相顧,將無法令,士非教習。以驕將禦惰卒,不思長久之計,務奇正之通,必有莫敖輕敵之誌,恐無充國持重之規。如今隴東不守,汧軍敗散,則二秦遂強,三輔危弱,國之右臂,於斯廢矣。今且宜勒大將,深溝高壘,堅守勿戰。別命偏師精兵數千,出麥積崖以襲其後,則汧岐之下,群妖自散。”於是詔苗為統軍,與別將淳於誕俱出梁益,隸行台魏子建。子建以苗為郎中,仍領軍,深見知待。孝昌中,還朝,鎮遠將軍、步兵校尉。俄兼尚書右丞,為西北道行台,與大都督宗正珍孫討汾、絳蜀賊,平之。還除司徒司馬,轉太府少卿,加龍驤將軍。
此時恰逢蕭衍任命莊丘黑為征虜將軍、梁秦二州刺史,鎮守南鄭,莊丘黑請道遷為長史,領治漢中郡。逢莊丘黑死,蕭衍以王鎮國為刺史,還沒到任而道遷陰圖歸順朝廷。這以前,仇池鎮將楊靈珍率兵反叛,戰敗後奔投江南。蕭衍任靈珍為征虜將軍,假武都王,幫助戍守漢中,有部下六百多人,道遷忌憚他。蕭衍當時又派其左右吳公之等十餘人出使南鄭。道遷於是假裝會見使者,請楊靈珍父子前來,靈珍心存疑慮不來。道遷於是殺使者五人,馳軍打擊楊靈珍,斬其父子,並送五人頭顱到京城。

於時蕭衍巴西民何難尉等豪姓,相率請討巴蜀之間,詔苗為通直散騎常侍、冠軍將軍、西南道慰勞大使。未發,會殺爾朱榮,榮從弟世隆擁榮部曲屯據河橋,還逼都邑。孝莊親幸大夏門,集群臣博議。百僚恇懼,計無所出。苗獨奮衣而起曰:“今小賊唐突如此,朝廷有不測之危,正是忠臣烈士效節之日!臣雖不武,竊所庶幾。請以一旅之眾,為陛下徑斷河梁!”城陽王徽、中尉高道穆讚成其計。莊帝壯而許焉。苗乃募人於馬渚上流以舟師夜下,去橋數裏便放火船,河流既駛,倏忽而至。賊於南岸望見火下,相蹙爭橋,俄然橋絕,沒水死者甚眾。苗身率士卒百許人泊於小渚以待南援。既而官軍不至,賊乃涉水,與苗死鬥。眾寡不敵,左右死盡,苗浮河而歿,時年四十六。帝聞苗死,哀傷久之,曰:“苗若不死,當應更立奇功。”贈使持節、都督梁益巴東梁四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梁州刺史、河陽縣開國侯、邑一千戶,賵帛五百匹、粟五百石。諡忠烈侯。
江悅之等人推薦道遷為持節、冠軍將軍、梁、秦二州刺史。道遷上表說:“臣聽說把握如神時機,趨利如風響才能獲大利,為臣雖說不上英武,但也不敢忘時機利害。伏惟陛下澤被區宇,德濟蒼生,四海同忻,萬物鹹賴。臣適才剪除蟻賊,匹馬歸魏,自斯搏擊,盡竭丹誠。但是在壽陽時,橫遭韋纘誹謗。是非曲直,楊集朗、王秉全都知道。為臣實在愚陋短見,無法自安,便逃竄江吳,苟偷聲息。蕭衍梁州刺史莊丘黑與臣早年有舊,申薦臣為長史。適值黑卒於任上,天時夙願,機會在此。又遇武興私署侍郎鄭洛生來此,為臣即披露歸順誠心,與他共商機要,報武興王楊紹先並其中叔楊集起等,請他們派兵作為援應。隨即派左天長由寒山路馳啟,又逢通直散騎常侍集朗還至武興。臣聽說他來了,知事必成。集朗果然派鄭右留來到為臣這裏,秘密參與大舉。適逢蕭衍使者吳公之到,知臣懷歸魏誠心,將歸大化之意,便與府司馬嚴思、臧恭,典簽吳宗肅、王勝等加上楊靈珍父子秘密勾結,約期拘臣。為臣幸好發現了,才盡數戮殺思、恭等人。臣隨即派鄭猥馳馬傳告集朗,急求援軍。而武興軍未到這段時間裏,蕭衍白馬戍主尹天寶不識天命,執迷不悟,乃率部下驅趕掠奪民丁,竟敢無法無天。為臣即派軍主江悅之率軍主席靈坦、龐樹等領義勇及時撲殺。而龐樹銳氣難製,違抗悅之節度,率軍冒進,遭受挫折,天寶因此直到南鄭,重圍州城。梁、秦百姓,都說形勢危急,以義逼臣,勸臣為刺史,必須借助此威,鎮懾內外。為臣赤誠奉國,如取濟事,則棄小跡,隻有姑且權宜,假當州位。重派皇甫選由斜穀道稟告此事。為臣即親率士兵,交鋒苦戰四日三夜。武興之軍,乘虛隨後。天寶凶徒,夜晚奔散,進既摧破敵軍,回軍卻失巢穴,臣便潛自收拾軍馬,依山傍險,衝入白馬城。集朗與兩個弟弟披甲揮戈,率領部眾,敵人登城即殺。戍內戶口,放還為民。這裏由於皇威遠振,罪人授首,所以凶狡的敵人應時被撲滅,公私稱快,不僅是梁秦人眾竭其勇力,實在還有集朗赴接之功。臣前已派軍主杜法先還洵陽,招集徒黨,撮聚鄉民;今晉壽土豪王僧承、王文粲等人回到西關,共同參與大義之舉。當今庸、蜀虛弱,楚、鄧懸危,開拓九區,掃清六合,形要之利,在於此時,進取之略,願陛下迅速決斷。臣以愚陋,猥當推舉,事定之後,便即束身馳歸天闕。但是事情草創,猶有參差。蕭衍魏興太守範繤、安康太守範泌與前巴西太守薑修,屯聚川東,尚須整頓武備,奉遣討襲,具於別啟。集朗兄弟都商議留臣權且不動,必須在撲滅繤等之後,才可上路。誠懇希望皇帝聖慈,特垂鑒照。謹遣兼長史臣張天亮奉表上路。”

苗少有節操,誌尚功名。每讀蜀書,見魏延請出長安,諸葛不許,常歎息謂亮無奇計。及覽《周瑜傳》,未曾不谘嗟絕倒。太保、城陽王徽,司徒、臨淮王彧重之,二王頗或不穆,苗每諫之。及徽寵勢隆極,猜忌彌甚。苗謂人曰:“城陽蜂目先見,豺聲今轉彰矣。”解鼓琴,好文詠,尺牘之敏,當世罕及。死之日,朝野悲壯之。及莊帝幽崩,世隆入洛,主者追苗贈封,以白世隆。世隆曰:“吾爾時群議,更一二日便欲大縱兵士焚燒都邑,任其采掠。賴苗京師獲全。天下之善士也,不宜追之。”
帝詔曰:“得表,聞之。將軍早識機運,已投誠款,而中間遇到猜忌,致有反複,但又翻然風返,建此殊功,忠貫古烈,義動遠近。漢、鄭既開,勢必剪除庸、蜀,統一大略,從此開始。擒凶掃惡,何等痛快。想來餘黨盡平,西南太平,謀算北方,當有勤勞之功。卿所請軍宜,朕略敕一二。”又賜予道遷璽書說:“得表,辭備誠款節誌之懷。卿忠義早挺,委心已久。中有事因,以致波折。朕知你能乘機豹變,翻然改圖,統率同誌,萬裏投順,遠舉漢中,為開蜀之始。卿洪規茂略,深可嘉讚。今授卿持節、散騎常侍、平南將軍、豫州刺史、豐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戶。與你同舉義旗諸人,朕尋有別授。王師數道競發,絡繹電邁,朕派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征梁漢諸軍事、鎮西將軍、尚書邢巒,指授節度你。卿可大建殊功,以稱朕意。”道遷上表受平南、常侍職,而辭豫州、豐縣侯,授引裴叔業公爵為例。世宗不同意。

子曇,襲爵。武定末,冀州儀同府刑獄參軍。齊受禪,爵例降。
道遷從南鄭來京城朝拜,世宗在太極東堂引見他,道遷免冠赤腳說:“臣往日歸誠,誓盡心力,超蒙榮獎,萬死不能報其一。但前番在壽春,遭受韋纘陷害,申述控訴沒有地方,以致又變。從那以來,臣希望酬報過去蒙受的知遇之恩。為臣勳微,受恩優厚,實在有愧心顏。”魏世宗說:“卿建為山之功,一筐之汙,何足謝罪。”道遷以賞報為微,徘徊不拜。帝下詔書說:“道遷到京城既久,未曾冊封,可令吏部速速拜職。”道遷拜官那天,帝詔給一百五十人供其驅使。不久又改封濮陽縣開國侯,邑戶與前一樣。一年多後,頻頻上表請解州職,世宗同意了。除任南兗州大中正,不上任。

史臣曰:壽春形勝,南鄭要險,乃建鄴之肩髀,成都之喉嗌。裴叔業、夏侯道遷,體運知機,翻然鵲起,舉地而來,功誠兩茂。其所以大啟茅賦,兼列旐旟,固其宜矣。植不恆其德,器小誌大,斯所以顛覆也。衍才行將略,不遂其終,惜哉!李、席、王、江雖複因人成事,亦為果決之士。淳於誕好立功名,有誌者竟能遂也。李苗以文武幹局,沉斷過人,臨難慨然,奮其大節,蹈忠履義,歿而後已。仁必有勇,其斯人之謂乎!
夏侯道遷雖然學識並不淵博,而曆覽經史,熟諳尺牘,書劄往返,很有條理。喜好談話宴樂,務求口福,京師美味,家中全都備有。他在京城西麵,水邊地上,大起園池,種植蔬菜果樹,招引秀彥端雅之士,經常前去遊樂,妓妾有十多人,他經常自娛自樂。國家給他的俸祿每年有三千多匹,道遷全都拿來供己喝酒,從不營置家產。經常誦讀孔融詩:“‘座上客恒滿,樽中酒不空’,其餘的不是我的事情。”有見識的人都讚賞他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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