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作者:歐陽修、宋祁、范鎮、呂夏卿年代:北宋10745   

《新唐書》列傳 列傳·卷二十七

岑虞李褚姚令狐
令狐德棻,宜州華原人。父親名熙,在隋朝曾任鴻臚卿。他祖先是敦煌縣的豪門大姓。令狐德棻通曉文藝、史學。

岑文本,字景仁,鄧州棘陽人。祖善方,後梁吏部尚書,更家江陵。父之象,仕隋為邯鄲令,坐為人訟,不得申。文本年十四,詣司隸理冤,辨對哀暢無所詘。眾屬目,命作《蓮華賦》,文成,合台嗟賞,遂得直。
隋煬帝大業末年,要他當聄城長,碰上時局動蕩,沒去上任。淮安王李神通占據太平宮起兵響應高祖李淵,成立總管府,安排令狐德棻任總管府記室。高祖進入關中,推薦他擔任大丞相府記室。高祖武德初年,任起居舍人,提升為秘書丞。

性沈敏,有姿儀,善文辭,多所貫綜。郡舉秀才,不應。蕭銑僭號,召為中書侍郎,主文記。河間王孝恭平荊州,其下欲掠奪,文本說孝恭曰:“自隋無道,四海救死,延頸以望真主。蕭氏君臣決策歸命者,意欲去危就安。大王誠縱兵剽係,恐江、嶺以南,向化心沮,狼顧麕驚。不如厚撫荊州,勸未附,陳天子厚惠,誰非王人?”孝恭善之,遽下令止侵略,署文本別駕。從擊輔公祏,典檄符。進署行台考功郎中。
高祖曾經問道:“男人的帽子、女人的發髻、一樣高大,為什麼呢?”令狐德棻回答說“:帽子、發髻在頭上,是君主的象征。

貞觀元年,除秘書郎,兼直中書省。太宗既藉田,又元日朝群臣,文本奏《藉田》、《三元頌》二篇,文致華贍。李靖複薦於帝,擢中書舍人。時顏師古為侍郎,自武德以來,詔誥或大事皆所草定。及得文本,號善職,而敏速過之。或策令叢遽,敕吏六七人泚筆待,分口占授,成無遺意。師古以譴罷,溫彥博為請帝曰:“師古練時事,長於文誥,人少逮者,幸得複用。”帝曰:“朕自舉一人,公毋憂。”乃授文本侍郎,專典機要。封江陵縣子。是時,魏王泰有寵,侈第舍,冠諸王。文本上疏,勸崇節儉,陳嫡庶分,宜有抑損。帝善之,賜帛三百段。
晉朝將要滅亡時,君主權勢弱小,臣子權勢強大,所以江北的女子,上衣窄小、裙子長大。南朝宋武帝劉裕登位,君主恩德莊重威嚴,上衣和裙子的大小比例隨著也改變了。這是近代的例證。”高祖認為是這樣。

逾年為令,從伐遼東,事一委倚,至糧漕最目、甲兵凡要、料配差序,籌不廢手,由是神用頓耗,容止不常。帝憂曰:“文本今與我同行,恐不與同返矣!”至幽州暴病,帝臨視流涕。卒,年五十一。是夕,帝聞夜嚴,曰:“文本死,所不忍聞。”命罷之。贈侍中、廣州都督,諡曰憲,陪葬昭陵。
這時正是大亂過後,經典書籍散失,宮中資料殘缺,令狐德棻就請求高祖重新征購流散在各地的書籍資料,設立機構任命官吏整理補錄。沒幾年工夫,圖書典籍大致齊全。他又建議“:最近幾個朝代沒有編纂正式曆史,梁、陳、北齊的文史資料還可做依據,至於北周、隋朝的史事記錄大多脫漏缺損。如今還有耳聞目睹的人在,編纂史書可做依據;一旦時過境遷,事情都模糊不清,無法收集。陛下從隋朝接過帝位,隋朝繼承北周的帝位,兩代皇祖的功業多半建立在北周,如果不評議次第,各編一部正史,那麼祖先的業績、曆代的功勞不能發揚光大,後世就不能流傳了。”高祖認為是這樣。於是詔令中書令蕭蠫、給事中王敬業、著作郎殷聞禮主編魏史,中書令封德彝、舍人顏師古主編隋史,大理卿崔善為、中書舍人孔紹安、太子洗馬蕭德言主編梁史,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郎中祖孝孫、秘書丞魏征主編齊史,秘書監竇..、給事中歐陽詢、文學姚思廉主編陳史,侍中陳叔達、太史令庾儉以及令狐德棻主編北周史。搜集整理討論撰寫,大多過了一年也沒有編纂成功,便停頓下來。

始,文本貴,常自以興孤生,居處卑,室無茵褥幃帟。事母以孝顯,撫弟侄篤恩義。生平故人,雖羈賤必鈞禮。帝每稱其忠謹:“吾親之信之”。晉王為皇太子,大臣多兼宮官,帝欲文本兼攝,辭曰:“臣守一職,猶懼其盈,不願希恩東宮,請一心以事陛下。”帝乃止,但詔五日一參東宮。每進見,太子答拜。始為中書令,有憂色,母問之,答曰:“非勳非舊,責重位高,所以憂也。”有來慶者,輒曰:“今日受吊不受賀。”或勸其營產業,文本歎曰:“吾漢南一布衣,徒步入關,所望不過秘書郎、縣令耳。今無汗馬勞,以文墨位宰相,奉稍已重,尚何殖產業邪?”故口未嚐言家事。既任職久,賚錫豐饒,皆令弟文昭主之。文昭任校書郎,多交輕薄,帝不悅,謂文本曰:“卿弟多過,朕將出之。”文本曰:“臣少孤,母所鍾念者弟也,不欲離左右。今若外出,母必憂,無此弟,是無老母也!”泣下嗚咽。帝湣其意,召文昭讓敕,卒無過。孫羲。從子長倩。羲,字伯華,第進士,累遷太常博士。坐伯父長倩貶郴州司法參軍。遷金壇令。時弟仲翔為長洲令,仲休為溧水令,皆有治績。宰相宗楚客語本道巡察禦史:“毋遺江東三岑。”乃薦羲為汜水令。武後令宰相舉為員外郎者,韋嗣立薦羲,且言惟長倩為累,久不進。後曰:“羲誠材,何諉之拘?”即拜天官員外郎。於是,坐親廢者皆得援而進矣。俄為中書舍人。中宗時,武三思用事,敬暉欲上表削諸武封王者,眾畏三思,不敢為草,獨羲為之,詞誼勁切,由是下遷秘書少監。進吏部侍郎。時崔湜、鄭愔及大理少卿李元恭分掌選,皆以賄聞,獨羲勁廉,為時議嘉仰。帝崩,詔擢右散騎常侍、同中書門下三呂。睿宗立,罷為陝州刺史,再遷戶部尚書。景雲初,複召同三品,進侍中,封南陽郡公。初,節湣太子之難,冉祖雍誣帝及太平公主連謀,賴羲與蕭至忠保護得免,羲監脩《中宗實錄》,自著其事。帝見之,賞歎,賜物三百段、良馬一匹,下詔褒美。
太宗貞觀三年(629),又下詔命令撰寫定稿。有人認為魏史已有魏收、魏澹編撰的兩種版本,寫得已很詳細完備,但北周、齊、梁、陳、隋五朝的曆史應當編纂。令狐德棻又與秘書郎岑文本、殿中侍禦史崔仁師編北周史,中書舍人李百藥編齊史,著作郎姚思廉編梁史、陳史,秘書監魏征編隋史,左仆射房玄齡主持這項工作。編纂這些史書的提議,由令狐德棻提出,史書編寫成功後,賞賜給他四百匹絹。他被提升為禮部侍郎,兼職編寫本朝曆史。逐步加封爵位為彭城縣子。後又改任太子右庶子。太子李承乾被廢除,令狐德棻受株連罷官成為普通百姓。後來召回任命為雅州刺史,又因事獲罪免職。碰上編纂晉史,房玄齡奏請起用他。參加撰寫的共十八人,令狐德棻是老前輩,所以分類、條例多半由他擬定。授予秘書少監職務。

時羲兄獻為國子司業,仲翔陝州刺史,仲休商州刺史,兄弟子侄在清要者數十人。羲歎曰:“物極則反,可以懼矣!”然不能抑退。坐豫太平公主謀誅,籍其家。
高宗永徽初年,又任禮部侍郎、弘文館學士,主持編寫本朝曆史,提升為太常卿。高宗曾經召集宰相和弘文學士在中華殿論辯,問:“怎樣做才是王道?怎樣做才是霸道?又應該把哪種擺在前頭?”

長倩,少孤,為文本鞠愛。永淳中,累官至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垂拱初,自夏官尚書遷內史,知夏官事。俄拜文昌右相,封鄧國公。武後擅位,喜符瑞事,群臣爭言之。長倩懼,間亦開陳,請改皇嗣為武氏,且為周家儲貳。後順許,賜實封戶五百,加特進、輔國大將軍。鳳閣舍人張嘉福、洛州民王慶之建請以武承嗣為皇太子,長倩謂皇嗣在東宮,不宜更立,與格輔元不署,奏請切責嘉福等。和州浮屠上《大雲經》,著革命事,後喜,始詔天下立大雲寺。長倩爭不可,繇是與諸武忤,罷為武威道行軍大總管,征吐蕃。未至,召還,下獄。來俊臣脅誣長倩與輔元、歐陽通數十族謀反,斬於市,五子同賜死,發暴先墓。睿宗立,追複官爵,備禮改葬。
令狐德棻說:“王道采用德政,霸道采用刑罰。夏朝、商朝、周朝純粹采用德政就是王道,秦朝專門采用刑罰就是霸道,到了漢朝王道、霸道都用,曹魏、晉朝以後,王道、霸道都丟失了。如果要用,先用王道,但最難用好。”高宗說:“如今什麼最為重要?”令孤德棻回答說“:古人主持朝政,把清心寡欲,減輕百姓負擔作為根本。如今天下很太平,全年糧食大豐收,隻有減少稅收、減輕勞役最為重要。”高宗又問夏禹、商湯興盛,夏桀、紂王衰亡的原因,令狐德棻回答說:“《左傳》上講:‘夏禹、商湯遇事歸罪於自己,他們興盛就迅速;夏桀、紂王凡事歸罪於他人,他們衰亡也就很快。’這兩位國君迷戀女色,殺戮勸諫的人,開創炮烙的酷刑,這就是他們滅亡的原因。”高宗非常喜悅,用豐厚的賞賜酬謝他的論述。提升他為國子祭酒、崇賢館學士,封給公的爵位。

輔元者,汴州俊儀人。父處仁,仕隋為剡丞,與同郡王孝逸、繁師玄、靖君亮、鄭祖鹹、鄭師善、李行簡、盧協皆有名,號“陳留八俊”。輔元擢明經,累遷殿中侍禦史,曆禦史中丞、同鳳閣鸞台平章事。既持承嗣不可,遂及誅。子遵,亦舉明經第,為太常寺太祝,亡命匿中牟十餘年。神龍初,訴父冤,擢累讚善大夫。
以金紫光祿大夫的頭銜辭職退休。去世時八十四歲,諡號為憲。

輔無兄希元,洛州司法參軍,同章懷太子注範曄《後漢書》者。
李延壽,世代居住相州。太宗貞觀年間,逐步升任太子典膳丞、崇賢館學士。由於編寫史書有功,改任禦史台主簿,代理國史。當初,李延壽的父親李大師,記得很多前朝舊事,一直認為宋、齊、梁、陳、北齊、北周、隋朝天下阻隔,南方稱北方為“索虜”,北方稱南方為“島夷”。

虞世南,越州餘姚人。出繼叔陳中書侍郎寄之後,故字伯施。性沉靜寡欲,與兄世基同受學於吳顧野王餘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櫛。文章婉縟,慕仆射徐陵,陵自以類己,由是有名。陳天嘉中,父荔卒,世南毀不勝喪。文帝高荔行,知二子皆博學,遣使至其家護視,召為建安王法曹參軍。時寄陷於陳寶應,世南雖服除,仍衣布飯蔬;寄還,乃釋布啖肉。至德初,除西陽王友。陳滅,與世基入隋。世基辭章清勁過世南,而贍博不及也,俱名重當時,故議者方晉二陸。煬帝為晉王,與秦王俊交辟之。大業中,累至秘書郎。煬帝雖愛其才,然疾峭正,弗甚用,為七品十年不徙。世基佞敏得君,日貴盛,妻妾被服擬王者,而世南躬貧約,一不改。宇文化及已弑帝,間殺世基,而世南抱持號訴請代,不能得,自是哀毀骨立。從至聊城,為竇建德所獲,署黃門侍郎。秦王滅建德,引為府參軍,轉記室,遷太子中舍人。王踐祚,拜員外散騎侍郎、弘文館學士。時世南已衰老,屢乞骸骨,不聽,遷太子右庶子,固辭改秘書監,封永興縣子。世南貌儒謹,外若不勝衣,而中抗烈,論議持正。太宗嚐曰:“朕與世南商略古今,有一言失,未嚐不悵恨,其懇誠乃如此!”
它們的史料對本國記載得詳細,對別國記載得簡略,往往褒貶失實,考慮修改訂正,打算仿照《春秋》的編年體例,校正探求南北史實。還沒有編成就去世了。

貞觀八年,進封縣公。會隴右山崩,大蛇屢見,山東及江、淮大水,帝憂之,以問世南,對曰:“春秋時,梁山崩,晉侯召伯宗問焉。伯宗曰:‘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為之不舉,降服,乘縵,徹樂,出次,祝幣以禮焉。’梁山,晉所主也,晉侯從之,故得無害。漢文帝元年,齊、楚地二十九山同日崩,水大出,詔郡國無來貢,施惠天下,遠近洽穆,亦不為災。後漢靈帝時,青蛇見禦坐。晉惠帝時,大蛇長三百步,見齊地,經市入廟。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此所以為怪耳。今蛇見山澤,適其所居。又山東淫雨,江、淮大水,恐有冤獄枉係,宜省錄累囚,庶幾或當天意。”帝然之,於是遣使賑饑民,申挺獄訟,多所原赦。後星孛虛、危,曆氐,餘百日,帝訪群臣。世南曰:“昔齊景公時,彗見,公問晏嬰,嬰曰:‘公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罰畏不重,是以天見彗為戒耳。’景公懼而修德,後十六日而滅。臣願陛下勿以功高而自矜,勿以太平久而自驕,慎終於初,彗雖見,猶未足憂。”帝曰:“誠然,吾良無景公之過,但年十八舉義兵,二十四平天下,未三十即大位,自謂三王以來,撥亂之主莫吾若,故負而矜之,輕天下士。上天見變,其為是乎?秦始皇劃除六國,隋煬帝有四海之富,卒以驕敗,吾何得不戒邪?”
李延壽多次參與評議撰述工作,見聞更加廣博,要繼續實現他父親的遺願。

高祖崩,詔山陵一準漢長陵故事,厚送終禮,於是程役峻暴,人力告弊。世南諫曰:
他從北魏拓跋王圭登國元年(386)起,到隋恭帝楊侑義寧二年(618)止,撰寫本紀十二篇,列傳八十八篇,稱為《北史》;從宋武帝劉裕永初元年(420)起,到陳後主陳叔寶禎明三年(589)止,撰寫本紀十篇、列傳七十篇,叫作《南史》。共寫了八個朝代,兩套書合計一百八十篇,進獻給皇上。這兩套書很有條理,刪改潤色,大大超過原書。當時人們見他年紀輕,地位低,不大讚賞這兩套書。提升為符璽郎,兼職編寫本朝曆史,直到去世。

古帝王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大光顯以榮其親,然高墳厚隴,寶具珍物,適所以累之也。聖人深思遠慮,安於菲薄,為長久計。昔漢成帝造延、昌二陵,劉向上書曰:“孝文居霸陵,淒愴悲懷,顧謂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為槨,用糸寧絮斮陳漆其間,豈可動哉?’張釋之曰:‘使其中有可欲,雖錮南山猶有隙;使無可欲,雖無石槨,又何戚焉?’夫死者無終極,而國家有廢興。孝文寤焉,遂以薄葬。”
他寫了篇《太宗政典》,調露年間,高宗看到後,對他記事真實大加讚美,賜給他家五十段帛,把複製本藏進了宮庭圖書庫,還另抄了一套賜給皇太子。

又漢法,人君在位,三分天下貢賦之一以入山陵。武帝曆年長久,比葬,方中不複容物。霍光暗於大體,奢侈過度,其後赤眉入長安,破茂陵取物,猶不能盡。無故聚斂,為盜之用,甚無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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