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作者:歐陽修、宋祁、范鎮、呂夏卿年代:北宋10679   

《新唐書》列傳 列傳·卷二十

高竇
高儉字士廉,以字顯於世,他是北齊清河王高嶽之孫。其父高勵為樂安王,入隋後任職為洮州刺史。士廉敏慧而有度量,狀貌就像畫出的一樣,書讀一遍就能背誦,應對靈敏。隋司隸大夫薛道衡、起居舍人崔祖浚都是顯貴舊臣,與士廉結為忘年之友,由此士廉知名。自以為本是北齊宗室之後,不想廣交師友,隱居於終南山下。吏部侍郎高孝基勸他出來做官,便在仁壽年間,應舉於文才甲科,補任治禮郎。斛斯政投奔高麗,士廉坐與他相友,被貶為朱鳶縣主簿,因母親年老不能居於瘴癘之地,便留其妻鮮於氏奉養而行。恰逢天下大亂,京師音訊阻絕,交趾太守丘和署為司法書佐。當時欽州俚帥寧長真率兵進犯交趾,丘和恐懼,打算出迎,士廉說:“長真兵眾雖多,但孤軍遠來,其勢不能持久,城中兵士還能作戰,為何受製於人呢?”丘和便命士廉為行軍司馬,率兵迎擊,大破其眾。

高儉,字士廉,以字顯,齊清河王嶽之孫,父勵樂安王,入隋為洮州刺史。士廉敏惠有度量,狀貌若畫,觀書一見輒誦,敏於占對。隋司隸大夫薛道衡、起居舍人崔祖浚皆宿臣顯重,與為忘年友,繇是有名。自以齊宗室,不欲廣交,屏居終南山下。吏部侍郎高孝基勸之仕,仁壽中,舉文才甲科,補治禮郎。斛斯政奔高麗,坐與善,貶為硃鳶主簿,以母老不可居瘴癘地,乃留妻鮮於奉養而行。會世大亂,京師阻絕,交趾太守丘和署司法書佐。時欽州俚帥寧長真以兵侵交趾,和懼,欲出迎,士廉曰:“長真兵雖多,縣軍遠客,勢不得久,城中勝兵尚可戰,奈何受製於人?”和因命為行軍司馬,逆擊破之。
高祖遣使領兵巡行嶺南,武德五年(622),與丘和前來歸降,那時秦王為雍州牧,引薦士廉為雍州治中,很親近尊重他。隱太子與秦王嫌隙加深後,士廉便與長孫無忌秘密商議往討,於當天率領吏士釋放囚徒發給兵器鎧甲,前赴芳林門助戰。秦王為皇太子後,授士廉官為太子右庶子。後升任侍中,封為義興郡公。坐隱匿王王圭章奏不及時上聞之過,左遷安州都督。

高祖遣使徇嶺南,武德五年與和來降,於是秦王領雍州牧,薦士廉為治中,親重之。隱太子與王隙已熾,乃與長孫無忌密計計定,是日率吏卒釋囚授甲,趨芳林門助戰。王為皇太子,授右庶子。進侍中,封義興郡公。坐匿王珪奏不時上,左授安州都督。
後任益州大都督府長史。蜀人習俗怕鬼而忌諱重病,雖父母病重也不親臨服侍,而用竿頭掛食物以讓父母自取,兄弟之間不互借錢財。士廉為此設立條教,多方曉諭誘導督促落實,使其風俗頓時改變。引導儒生講論經義,使蜀地學校再次興盛。秦代李冰疏導汶江之水灌溉田地,沿渠之地每頃價值千金,富強之家多相侵奪。士廉在舊渠之外更開支渠,以增加灌溉麵積,蜀人賴此更加富裕。

進益州大都督府長史。蜀人畏鬼而惡疾,雖父母病皆委去,望舍投餌哺之,昆弟不相假財。士廉為設條教,辯告督勵,風俗翕然為變。又引諸生講授經藝,學校複興。秦時李冰導汶江水灌田,瀕水者頃千金,民相侵冒。士廉附故渠廝引旁出,以廣溉道,人以富饒。
後來入朝任吏部尚書,進封為許國公。士廉善於鑒別人才,又熟知姓氏族譜,凡所委用,無不人地兩當。高祖皇帝逝世後,代行司空,負責營建山陵;加爵為特進,遷任尚書右仆射。士廉家族三世擔任此官,世人以其貴為榮。

入為吏部尚書,進封許國公。雅負裁鑒,又詳氏譜,所署州,人地無不當者。高祖崩,攝司空,營山陵;加特進,遷尚書右仆射。士廉三世居此官,世榮其貴。
太宗巡幸洛陽,由皇太子監國,命士廉攝太子少師之職。並下達手詔說“:我能端居高拱於三川,而不憂關中,正是因為托付給你呀!”幾年之後,上表請求離職,太宗聽其解除右仆射之職,加爵為開府儀同三司,照舊為同中書門下三品,參知政事。太宗征討高麗,皇太子監國進駐定州。又攝太子太傅,同掌朝廷機務。

太宗幸洛陽,太子監國,命攝少師。手詔曰:“端拱三川,不憂關中者,以屬卿也。”久之,請致仕,聽解仆射,加開府儀同三司、同中書門下三品,知政事。帝伐高麗,皇太子監國駐定州,又攝太傅,同掌機務。太子令曰:“寡人資公訓道,而比聽政,據桉對公,情所未安,所司宜別設桉奉太傅。”士廉固辭。
太子下令說:“寡人靠您加以訓導,而近來聽政,據案聽您奉對,於我心實不能安,有關官員應當另設一案以奉太傅。”

還至並州,有疾,帝即所舍問之。貞觀二十一年疾甚,帝幸其第,為流涕,卒年七十一。又欲臨吊,房玄齡以帝餌金石,諫不宜近喪。帝曰:“朕有舊故姻戚之重,君臣之分,卿置勿言。”即從數百騎出。長孫無忌伏馬前,陳士廉遺言,乞不臨喪,帝猶不許,無忌至流涕,乃還入東苑,南向哭。詔贈司徒、並州都督,諡曰文獻,陪葬昭陵。方寒食,敕尚宮以食四舉往祭,帝自為文。喪出橫橋,又登城西北樓望哭以過喪。高宗即位,加贈太尉,配享太宗廟廷。
士廉一再推讓而不敢當。

士廉進止詳華,凡有獻納,搢紳皆屬以目。奏議未嚐不焚稿,家人無見者。士廉少識太宗非常人,以所出女歸之,是為文德皇後。及遺令墓不得它藏,惟置衣一襲與平生所好書示先王典訓可用終始者。
返還至並州時生病,太宗親臨住地看望。貞觀二十一年(647),病重,太宗到其私宅臨問,為之淚下,去世時七十一歲。太宗又想臨喪哭吊,房玄齡見太宗正在服食藥石期間,上表勸諫說不要臨喪。太宗說“:我與士廉有舊故姻戚的深重情義。豈隻是君臣之禮份,您就不要再說了。”隨即帶領數百從騎出行。長孫無忌馳伏馬前,陳說士廉遺言,請求不要臨喪。太宗仍不答應,無忌直至伏地流淚,太宗才返回東苑,南向而哭。下詔贈予司徒、並州都督,諡為文獻,陪葬於昭陵。當時正值寒食節,敕令尚宮以四車食物往祭,太宗親自撰文。喪柩出橫橋時,又登上城西北樓望喪而哭。高宗即位後,加贈太尉,配享於太宗廟廷。

初,太宗嚐以山東士人尚閥閱,後雖衰,子孫猶負世望,嫁娶必多取貲,故人謂之賣昏。由是詔士廉與韋挺、岑文本、令狐德棻責天下譜諜,參考史傳,檢正真偽,進忠賢,退悖惡,先宗室,後外戚,退新門,進舊望,右膏粱,左寒畯,合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為九等,號曰《氏族誌》,而崔幹仍居第一。帝曰:“我於崔、盧、李、鄭無嫌,顧其世衰,不複冠冕,猶恃舊地以取貲,不肖子偃然自高,販鬻鬆檟,不解人間何為貴之?齊據河北,梁、陳在江南,雖有人物,偏方下國,無可貴者,故以崔、盧、王、謝為重。今謀士勞臣以忠孝學藝從我定天下者,何容納貨舊門,向聲背實,買昏為榮耶?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其次有爵為公、卿、大夫,世世不絕,此謂之門戶。今皆反是,豈不惑邪?朕以今日冠冕為等級高下。”遂以崔幹為第三姓,班其書天下。
士廉行為舉止詳謹華貴,但凡有所獻納,..紳大夫全都矚目以觀,所上奏議一概焚其底稿,不讓家人看見。士廉很早就看出太宗並非常人,以其所出之女嫁給太宗,這就是文德皇後。遺令墓中不得收藏他物,僅置衣服一套與平生所好的可終身遵循的記載先王典訓的書籍。

高宗時,許敬宗以不敘武後世,又李義府恥其家無名,更以孔誌約、楊仁卿、史玄道、呂才等十二人刊定之,裁廣類例,合二百三十五姓,二千二百八十七家,帝自敘所以然。以四後姓、酅公、介公及三公、太子三師、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仆射為第一姓,文武二品及知政事三品為第二姓,各以品位高下敘之,凡九等,取身及昆弟子孫,餘屬不入,改為《姓氏錄》。當時軍功入五品者,皆升譜限,搢紳恥焉,目為“勳格”。義府奏悉索《氏族誌》燒之。又詔後魏隴西李寶,太原王瓊,滎陽鄭溫,範陽盧子遷、盧澤、盧輔,清河崔宗伯、崔元孫,前燕博陵崔懿,晉趙郡李楷,凡七姓十家,不得自為昏;三品以上納幣不得過三百匹,四品五品二百,六品七品百,悉為歸裝,夫氏禁受陪門財。先是,後魏太和中,定四海望族,以寶等為冠。其後矜尚門地,故《氏族誌》一切降之。王妃、主婿皆取當世勳貴名臣家,未嚐尚山東舊族。後房玄齡、魏徵、李勣複與昏,故望不減,然每姓第其房望,雖一姓中,高下縣隔。李義府為子求昏不得,始奏禁焉。其後天下衰宗落譜,昭穆所不齒者,皆稱“禁昏家”,益自貴,凡男女皆潛相聘娶,天子不能禁,世以為敝雲。士廉六子,履行、審行、真行有名。
起初,太宗曾認為山東士人崇尚閥閱,後代雖已衰敗,子孫仍然負其世望,嫁娶必定多收資財,因此人們稱之為賣婚。於是下達詔令派士廉與韋挺、岑文本、令狐德..負責天下譜牒,參考史傳記載,檢驗正定真偽,升進忠賢之家,斥退悖惡之族,先序宗室,後述外戚,抑退新立門戶,登進舊日望族,前為富室,後為寒門,總共二百九十三姓,一千六百五十一家,分為九等,稱之為《氏族誌》,而崔幹仍然位居第一等。太宗說:“我對崔、盧、李、鄭並無嫌忌,隻是見其後世衰弱,不再成為冠冕之族,而仍依仗舊望以取資財,其不肖子孫自高自大,販賣鬆木賈,不知人們為何看重他們?北齊據有河北,梁、陳地在江南,雖有人物,僅處於偏僻下國,無可貴重,故以崔、盧、王、謝之族為重。如今謀士功臣憑忠孝學藝跟從我平定天下,怎能納貨於舊門,追其虛聲而違其實情,以賣婚為榮呢?最高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再其次有立言,最後有爵位任職為公、卿、大夫,世世不絕,這才叫作門戶。如今盡與此相反,難道不是太糊塗了嗎?我將依照今日的冠冕官爵決定其姓氏的等級高下。”便將崔幹列為第三等姓氏,然後頒布其書於天下。

履行居母喪毀甚,太宗諭使強食。尚東陽公主,襲爵。繇戶部尚書為益州大都督府長史,政有名。坐長孫無忌,左授洪州都督,改永州刺史。
高宗時,許敬宗認為未敘武後世係,李義府又恥其家族無名,另派孔誌約、楊仁卿、史玄道、呂才等十二人重新改定,總計二百三十五姓,二千二百八十七家,皇上自敘其改定的緣由。將四家後族、餋公、介公及三公、太子三師、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仆射列為第一等姓氏,文武二品官與知政事三品為第二等姓氏,分別按官品爵位高低排列,分為九等,隻取自身及兄弟子孫,其餘親屬概不列入,改其書名為《姓氏錄》。當時凡因軍功升入五品官的人員,全都升其譜限,..紳先生以此為恥,視之為“勳格”。李義府上奏盡取《氏族誌》加以燒毀。又下詔規定後魏隴西郡李寶,太原郡王瓊、滎陽郡鄭溫,範陽郡盧子遷、盧渾、盧輔,清河郡崔宗伯、崔元孫,前燕博陵郡崔懿,晉趙郡李楷,總共七姓十家,不得自為婚姻;三品以上官員家納幣不得超過三百匹,四品、五品之家二百匹,六品、七品之家一百匹,全為嫁妝,夫家禁止收受陪門資財。

真行至左衛將軍。其子岐連章懷太子事,詔令自誡切,真行以佩刀刺殺之,斷首棄道上,高宗鄙其為,貶睦州刺史。
起初,後魏太和年間,確定四海望族,以李寶等人為其首。其後代子孫矜尚門地。所以《氏族誌》將他們一律降等。王妃與公主之婿盡取當代世勳貴臣名臣之家,未曾崇尚山東舊族,其後房玄齡、魏征、李責力等人又與他們結為親家,以故聲望不減。但每姓之中又依房望列出等第,雖同一姓,其中高低懸隔甚遠。李義府因替其子求婚不成,便上奏予以禁止。

審行自戶部侍郎貶渝州刺史。
在這之後,天下這類衰宗落譜之家,同輩所不齒者,都稱之為“禁婚之家”,更加自我貴重,凡其子女盡都暗自相互聘娶,天子不能禁止,世人認為這是弊病。

士廉五世孫重,字文明,以明經中第,李巽表鹽鐵轉運巡官,善職,凡十年,進累司門郎中。
高士廉有六個兒子,其中履行、審行、真行有名。

敬宗慎置侍講學士,重以簡厚惇正,與崔郾偕選,再擢國子祭酒。文宗好《左氏春秋》,命分列國各為書,成四十篇。與鄭覃刊定《九經》於石。出為鄂嶽觀察使,以美政被褒。久之,拜太子賓客,分司東都。卒,贈太子少保。
履行居母喪時哀毀過份,太宗遣使勸他勉強進食。娶東陽公主為妻,承襲其父的封爵。後由戶部尚書改任益州大都督府長史,治政有能名。後坐長孫無忌之罪,謫遷為洪州都督,又改任永州刺史。

讚曰:古者受姓受氏以旌有功,是時人皆土著,故名宗望姓,舉郡國自表,而譜係興焉,所以推敘昭穆,使百代不得相亂也。遭晉播遷,胡醜亂華,百宗蕩析,士去墳墓,子孫猶挾係錄,以示所承,而閥閥顯者,至賣昏求財,汨喪廉恥。唐初流弊仍甚,天子屢抑不為衰。至中葉,風教又薄,譜錄都廢,公靡常產之拘,士亡舊德之傳,言李悉出隴西,言劉悉出彭城,悠悠世詐,訖無考按,冠冕皁隸,混為一區,可太息哉!
真行任官至左衛將軍。其子高岐受章懷太子事件的牽連,下詔命令其家自行責處,真行持佩刀刺殺其子,斷其首級拋棄道上,高宗看不起真行的行為,將他貶為睦州刺史。

竇威,字文蔚,岐州平陸人。父熾,在周為上柱國,入隋為太傅,太穆皇後,其從兄弟女也。
審行從戶部侍郎貶為渝州刺史。

威沈邃有器局,貫覽群言,家世貴,子弟皆喜武力,獨威尚文,諸兄詆為書癡。內史令李德林舉秀異,授秘書郎,當遷不肯調者十年,故其學益博。而諸兄以軍功位通顯矣,薄威職閑冗,更謂曰:“昔仲尼積學成聖,猶棲遲不偶,汝尚何求耶?”威笑不答。蜀王秀辟為記室,威以秀多不法,謝疾去。秀廢,府屬皆得罪,威獨免。大業中,累遷內史舍人,數諫忤旨,轉考功郎中,後坐事免。
讚文說:古代授予姓氏以旌表有功之臣,那時人們全為土著,因此名宗望族,列出郡國名稱以自表出處,由此族譜世係之作興起,目的是為了推明排列長幼親疏,使百代之後不相混亂。但遭晉代流亡遷徙,胡虜擾亂中華,百宗破亡,士離鄉土,其後世子孫仍攜其係錄,以顯示所承祖先,而門閥要者,甚至賣婚以求財,喪盡廉恥。唐代初年,流弊仍甚。天子多次抑製不為收斂。到中唐以後,世風教化澆薄,譜錄又都廢毀,公無常產拘束,士無舊德相傳,說起李氏全都出自隴西,說起劉氏全都出自彭城。世代漫長,無從考查,冠冕之家與仆役之人混為一體,可歎息啊!

高祖入關,召補大丞相府司錄參軍。方天下亂,禮典湮缺,威多識朝廷故事,乃裁定製度。帝語裴寂曰:“威,今之叔孫通也。”武德元年,授內史令。每論政事得失,必陳古為諭,帝益親矚,嚐引入臥內,謂曰:“昔周有八柱國,吾與公家是也。今我為天子,而公為內史令,事固有不等耶?”威懼,頓首謝曰:“臣家在漢,再為外戚。至元魏,有三皇後。今陛下龍興,臣複以姻戚進,夙夜懼不克任。帝笑曰:“公以三後族誇我邪!關東人與崔、盧婚者,猶自矜大,公世為帝戚,不亦貴乎。”
竇威字文蔚,岐州平陵人。父親竇熾,在周代為上柱國,入隋後為太傅。唐高祖太穆皇後,是其從兄之女。竇威性情沉靜而有器量,博覽群書,其家世代勳貴,子弟全都喜愛武藝,惟有竇威喜愛文籍,諸兄笑他是書呆子。內史令李德林推舉他應秀異科中試,授職為秘書郎,秩滿應遷職時,不願調任,在秘書監十年,因此學問更為廣博。其時諸兄以軍功位至通顯,見竇威仍任閑散之職,便對他說“:從前孔子積學成為聖人,仍困頓不得意於當時,你還希求什麼呢?”竇威笑而不答。蜀王楊秀征辟他為記室,竇威認為楊秀行事多為不法,便稱病返歸鄉田。楊秀被廢後,王府屬官全都獲罪,惟有竇威得免。大業年間,累次遷升至內史舍人,因多次勸諫違忤旨意,轉任考功郎中,後來坐事免職。

後寢疾,帝臨問,及卒,哭之慟。贈同州刺史,追封延安郡公,諡曰靖。威性儉素,家不樹產,比喪,無餘貲,遺令薄葬。詔皇太子、百官臨送。
高祖入關後,召補為大丞相府司錄參軍。時逢天下大亂,禮典缺失,竇威因熟知朝廷舊儀,便受命裁定朝廷製度。

兄子軌,字士則。父恭,仕周為雍州牧、酂國公。軌性剛果有威,大業中,為資陽郡東曹掾,去官歸。高祖起兵,軌募眾千餘人迎謁長春宮。帝大悅,賜良馬十匹,使略地渭南,下永豐倉,收兵五千,從平京師。封讚皇縣公,為大丞相諮議參軍。
高祖對裴寂說“:竇威是今天的叔孫通。”

稽胡賊五萬掠宜春,詔軌討之。次黃欽山,遇賊乘高叢射,眾為卻。軌斬部將十四人,更拔其次代之,身擁數百騎殿,令曰:“聞鼓不進者斬。”既鼓,士爭赴賊,賊射不勝,大破之,斬首千級,獲男女二萬。擢太子詹事。赤排羌與薛舉叛將鍾俱仇寇漢中,拜秦州總管,討賊連戰有功,餘黨悉降。複酂國舊封,遷益州道行台左仆射。黨項引吐穀渾寇鬆州,詔軌與扶州刺史蔣善合援之。善合先期至,敗之鉗川。軌進軍臨洮,擊左封,走其眾。度羌必為患,始屯田鬆州。詔率所部兵從秦王討王世充。明年,還蜀。
武德元年(618),授職為內史令。每逢商議政事得失,必定引述古事為諭,高祖更加親近尊重他,曾引入臥內,對他說“:從前周代有八柱國,我家與您家都登此職。

軌既貴,益嚴酷,然能自勤苦,每出師臨敵,身未嚐解甲,其下有不用命即誅,至小過亦鞭棰流血,人見者皆重足股忄栗,由是蜀盜悉平。初,以其甥為腹心,嚐夜出,呼不時至,斬之。又戒家奴毋出外,忽遣奴取漿公廚,既而悔焉,曰:“要當借汝頭以明法。”命斬奴,奴稱冤,監刑者疑不時決,軌並斬之。後入朝,賜坐禦樓,容不肅,又坐對詔,帝怒曰:“公入蜀,車騎、驃騎從者二十人,公斬誅略盡,我隴種車騎,尚不足給公。”因係詔獄。俄釋之,還鎮益州。
如今我為天子,而您為內史令,事情能有這樣不平等嗎?”竇威恐懼,叩問請罪說:“臣家在漢代,兩次成為外戚,到元魏時,有三位皇後。如今陛下龍興,臣又因姻戚進用。臣日夜恐懼,惟恐不能勝任其職。”高祖笑道:“您用三朝後族誇示我嗎?關東之人與崔氏、盧氏結為親家,自鳴得意,您家世代都是帝室姻戚,不也很貴重嗎?”

軌與行台尚書韋雲起、郭行方素不協,及隱太子誅,詔至,軌內詔懷中,雲起問詔安在,軌不肯示,因執殺之。行方懼,奔京師,得免。是歲,行台廢,授益州都督,加食邑戶六百。
竇威後來生病臥床,高祖親自臨問。

貞觀元年,召授右衛大將軍,出為洛州都督。周洛間,因隋亂,人不土著,軌下令諸縣,有遊手末作者按之,由是威信大行,民皆趨本。卒,贈並州都督。子奉節,尚永嘉公主,曆左衛將軍、秦州都督。
到去世時,高祖哭得很傷心。贈予同州刺史,追封為延安郡公,諡為靖。竇威性情節儉樸素,其家不置產業,到辦喪事時,家無餘財,遺令要子孫薄葬。下詔皇太子及百官並出臨送。

軌弟琮,有武幹。大業末,犯法亡命太原,依高祖。與秦王有憾,不自安。王方收天下豪英,降禮接之,與出入臥內,琮意乃釋。大將軍府建,引為統軍。從平西河,破霍邑。授金紫光祿大夫,封扶風郡公。從劉文靜擊屈突通於潼關,敗其將桑顯和,通遁去,琮以輕騎追獲於稠桑。進兵下陝縣,拔太原倉。遷左領軍大將軍,賜物五百段。隋河陽都尉獨孤武潛謀歸款,命琮總萬騎,自柏崖迎之,逗留不進,武見殺,坐除名。武德初,為右屯衛大將軍。時將圖洛陽,詔琮留守陝,護饟道。王世充將羅士信數以兵鈔絕,琮使人說降之。東都平,檢校晉州總管。從隱太子平劉黑闥,以功封譙國公,賜黃金五十斤。卒,贈左衛大將軍,諡曰敬。永徽五年,加贈特進。
竇威兄子竇軌,字士則。其父竇恭,出仕北周任雍州牧,封為讚阝國公。竇軌性情剛強果斷而有威,大業年間,任資陽郡東曹掾,後離職回家。高祖起兵時,竇軌招募徒眾千餘人迎見於長春宮。高祖大喜,賞賜良馬十匹,派他略地於渭南,攻下永豐倉,收聚兵卒五千人,隨同平定京師。封為讚皇縣公,任職為大丞相谘議參軍。

威從兄子抗,字道生。父榮定,為隋洺州總管、陳國公,諡曰懿。母,隋文帝姊安成公主也。抗美容儀,性通率,涉見圖史。以帝甥蚤貴,入太學,釋褐千牛備身、儀同三司。侍父疾,束帶五旬不弛;居喪,哀臒過常。襲爵,累轉梁州刺史。將之官,文帝幸其第,酣宴如家人禮。母卒,數號絕。詔宮人節哭。歲餘,為岐州刺史,轉幽州總管,所至以寬惠聞。漢王諒反,煬帝疑抗為應,遣李子雄馳往代之。子雄因誣抗得諒書不奏,按鞫無狀,然坐是遂廢。
稽胡賊寇五萬人攻掠宜君,下詔命竇軌前往討伐。進至黃欽山時,遇上賊寇占據高處齊射箭弩,部眾為此後退。

抗與高祖少相狎,及楊玄感反,抗謂高祖曰:“玄感為我先耳,李氏名在圖錄,天所啟也。”高祖曰:“為禍始不祥,公無妄言。”煬帝遣抗出靈武,逴護長城,聞高祖已定京師,喜曰:“此吾家婿,豁達有大度,真撥亂主也。”因歸長安。高祖見之喜,握手曰:“李氏果王,何如?”因置酒為樂,授將作大匠兼納言,尋罷為左武候大將軍。
竇軌連斬部將十四人,改派其副手代職,親率數百名騎兵殿後,下令說:“聞鼓聲而不進者斬。”擊鼓之後,戰士爭先赴敵,賊兵射擊而不能止。因而大破其眾,斬首千餘級,俘獲男女二萬人。後升任太子詹事。赤排羌與薛舉叛將鍾俱仇入寇漢中,拜竇軌為秦州總管,討伐賊寇連戰有功,餘黨全都投降。恢複其家讚阝國公舊封,遷任益州道行台左仆射。黨項引導吐穀渾入寇鬆州,下詔竇軌與扶州刺史蔣善合前往援救。善合先期到達,敗賊於鉗川。竇軌進軍至臨洮,攻擊左封,破其部眾。竇軌預料羌人必為禍患,開始屯田於鬆州。不久下詔竇軌率領所部兵馬隨同秦王討伐王世充。第二年返回蜀地。

帝聽朝,或引升禦坐,既退,入臥內,從容談笑,極平生歡,以兄呼之,宮中稱為舅,或留宿禁省,侍燕豫,然未嚐幹朝廷事。後從秦王平薛舉,功第一;又從征王世充。東都平,冊勳於廟者九人,抗與從弟軌與焉。賜女樂一部,珍幣不貲。卒,贈司徒,諡曰密。子衍、靜、誕,衍襲爵。
竇軌既貴之後,治軍更加嚴酷,但能身自勤苦,每逢臨敵出戰,多日身不解甲,其部下如不用命隨即誅死,雖犯小過也要遭受鞭打,流血滿地,見此情景的人無不側足發抖。由此蜀中盜賊全都平定。起初,竇軌用其外甥為心腹,曾在夜間外出,呼他而不按時前來,便把他斬首示眾。又告誡家奴不得外出,他曾派家奴取漿於官府廚房,隨即改悔。說:“隻好借你的頭來申明法令了。”便下令斬殺其奴,其奴大喊冤枉,監刑官員猶豫而未按時處決,竇軌一起予以斬決。後來入朝進見,賜坐禦榻之前,容貌不莊重,又坐著對詔,高祖發怒說:“您入蜀時,車騎、驃騎隨行者有二十人,您斬殺殆盡,我也是出身於隴西的車騎將軍,還對付不了您嗎?”因而逮入詔獄。不久就釋放出來,派他還鎮益州。

靜字元休,在隋佐親衛,以父得罪煬帝,久不之進。高祖入京師,擢並州大總管府長史。時突厥數為邊患,糧道不屬,靜表請屯田太原,以省饋運。議者以流亡未複,不宜重困,於是召入與裴寂、蕭瑀、封倫廷議,寂等不能屈,帝從之,歲收粟十萬斛。詔檢校並州大總管。又請斷石嶺以為鄣塞,製突厥之入。太宗即位,授司農卿,封信都縣男。趙元楷為少卿,靜鄙其聚斂,因會官屬大言曰:“如煬帝奢侈,竭四海自奉,司農須公矣。今天子躬節儉,屈一人安兆庶,惡用公哉?”元楷大慚。改夏州都督。突厥攜貳,諸將出征者過靜,靜為陳虜中虛實,諸將由是大克獲。又間其部落,鬱射所部鬱孤尼等九俟斤皆內附。帝嘉之,賜馬百匹、羊千口。及禽頡利,詔處其眾河南。靜上書曰:“夷狄窮則搏噬,飽則群聚,不可以刑法繩、仁義教也。衣食仰給,不恃耕桑。今損有為之民,資無知之虜,得之無益於治,失之不害於化。況首丘未忘,則一旦變生,犯我王略矣。不如因其破亡,假以賢王一號,妻之宗女,披其土地部落,使權弱勢分,易為羈製,則世為籓臣矣。”帝雖不從,然嘉其忠,優詔答曰:“北方之務,悉以相委,以卿為寧朔大使,朕無北顧憂矣。”再遷民部尚書。卒,諡曰肅。子逵,尚遂安公主,襲爵。
竇軌與行台尚書韋雲起、郭行方素來不相友善,到隱太子被殺時,有詔書下達益州,竇軌將詔書藏於懷中,雲起詢問詔書何在,竇軌不肯給他看,反而逮捕他要加以殺害。行方恐懼逃奔京師,方才免難。這一年,行台被撤消,竇軌任職為益州都督,加封食邑六百戶。

誕,隋末起家朝請郎。義寧初,辟丞相府祭酒,封安豐郡公,尚襄陽公主。從秦王征薛舉,為元帥府司馬。累遷太常卿。高祖諸子幼,未出宮者十餘王,國司家事,皆誕主之。出為梁州都督。貞觀初,召授右領軍大將軍,進莘國公,為宗正卿。太宗與語,昏謬失對。乃下詔曰:“誕比衰耗,不能事,朕知而任之,是謂不明。且為官擇人者治,為人擇官者亂。其以光祿大夫罷就第。”卒,贈工部尚書、荊州刺史,諡曰安。
貞觀元年(627),征召入京,授職右衛大將軍,後出任洛州都督。洛陽一帶因隋末喪亂,人多浮偽而不務農,竇軌下令各屬縣,凡屬遊手好閑者一律加以處罰,由此威信大行,人民紛紛趨赴本業。

抗弟璡,字之推,性沈厚。隋大業末,為扶風太守。唐兵起,以郡歸,曆民部尚書。從秦王平薛仁杲,賜錦袍。尋鎮益州,時蜀盜賊多,皆討平之。與皇甫無逸不協,數相訴毀,因請入朝,至半道,詔還之。璡內憂恐。會使者至,璡引宴臥內,厚餉遺。無逸以聞,坐免官。未幾,授秘書監,封鄧國公。貞觀初,遷將作大匠,詔脩洛陽宮,鑿池起山,務極侈浮,費不勝算。太宗怒,詔毀之,免其官。以酆王納璡女為妃,複位。卒,贈禮部尚書,諡曰安。璡有巧思,工書。武德中,與太常少卿祖孝孫受詔定雅樂,是正鍾律雲。
去世後,贈予並州都督。

威從孫德玄,隋大業中,起家國學生。祖照,尚周文帝義陽公主,封钜鹿郡公。父彥,襲爵,終隋西平太守。兄德明,師事陳留王孝逸,通知文史。漢王諒反,遣將綦良攻黎州。德明年十八,募士五千,號令嚴整,倍道擊賊,破之。以功擢累齊王府屬。坐事免。高祖兵叩長安,而宗室孝基、神符、道宗及竇誕、趙慈景等並係獄,隋將衛文升、陰世師欲殺之,德明諫曰:“罪不在此,殺之無傷於彼,祗取怨焉,不如縱之。”乃止。長安平,謁高祖,終不自言,時稱長者。拜考功郎中。從秦王擊王世充。封顯武男,曆常、愛二州刺史,卒。德玄始為高祖丞相府千牛,曆太宗時不甚顯,高宗以舊臣,自殿中少監為禦史大夫,歲中遷司元太常伯。時帝又以源直心為奉常正卿,劉祥道為司刑太常伯,上官儀為西台侍極,郝處俊為太子左中護,凡十餘人,皆帝自擇,以示宰相李勣等,皆頓首謝。麟德初,進檢校左相,勤職約己,天子嚐臨朝,谘其清素,加以賜賚。居位數年,讚圖封禪事,與李勣皆為使。帝次濮陽,問古謂帝丘,德玄不能對,許敬宗具道其然,帝稱善。敬宗自矜於人,德玄知,不為忤,眾服其量。禮成,進爵二級。以弟德遠未及爵,願分封,詔可,故德玄封钜鹿男,德遠樂安男。德玄迎時取合,未嚐有過,然無它補益。卒,年六十九,贈光祿大夫,幽州都督,諡曰恭。
其子奉節,娶永嘉公主為妻,曆任左衛將軍、秦州都督。

讚曰:高、竇雖緣外戚姻家,然自以才猷結天子,廁跡名臣,垂榮無窮,時有遇合,故見諸事業。古來賢豪,不遭與運,埋光鏟采,與草木俱腐者,可勝吒哉!竇宗自魏訖唐,支胄扶疏數百年,所馮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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