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作者:歐陽修、宋祁、范鎮、呂夏卿年代:北宋10694   

《新唐書》列傳 列傳·卷十六

溫皇甫二李薑崔
溫大雅字彥弘,並州祁縣人。父親溫君攸,是北齊文林館學士,入隋後任泗州司馬,因見隋朝政令不行,請病假告歸。大雅性情極孝,與其弟彥博、大有都很知名。薛道衡見了他們,感歎地說:“兄弟三人都是卿相之才呀。”初任東宮學士、長安縣尉,因父親去世解職,時逢天下大亂,便不再出任官職。

溫大雅,字彥弘,並州祁人。父君攸,北齊文林館學士,入隋為泗州司馬,見朝政不綱,謝病歸。大雅性至孝,與弟彥博、大有皆知名,薛道衡見之,歎曰:“三人者,皆卿相才也。”初為東宮學士、長安尉,以父喪解,會天下亂,不複仕。
高祖鎮守太原時,以厚禮相待。起兵後,授職為大將軍府記室參軍,主掌文書。高祖受禪後,大雅與竇威、陳叔達一道議定禮儀,後遷任黃門侍郎,當時彥博也任職為中書侍郎,對居近密。高祖曾從容對他說:“我起兵於晉陽,就是因為您一家的緣故。”不久升任工部侍郎、陝東道大行台尚書。隱太子圖謀作亂之時,秦王上表派溫大雅鎮守洛陽以待變化,大雅多次陳獻密策,多受秦王嘉賞。

高祖鎮太原,厚禮之。兵興,引為大將軍府記室參軍,主文檄。帝受禪,與竇威、陳叔達討定儀典,遷黃門侍郎,而彥博亦為中書侍郎,對管華近。帝嚐從容謂曰:“我起晉陽,為卿一門耳。”進工部侍郎、陝東道大行台尚書。隱太子圖亂,秦王表大雅鎮洛陽須變,數陳秘畫,多所嘉納。王即位,轉禮部,封黎國公。改葬其祖,卜人占其地,曰:“弟則吉,不利於君,若何?”大雅曰:“如子言,我含笑入地矣。”歲餘卒,諡曰孝。永徽五年,贈尚書右仆射。
秦王即位後,轉任禮部尚書,封為黎國公。大雅改葬其祖父,卜筮者占其墓地說“:對弟弟吉利,而不利於您,怎麼辦?”

彥博字大臨,通書記,警悟而辯。開皇末,對策高策,授文林郎,直內史省。隋亂,幽州總管羅藝引為司馬。藝以州降,彥博與有謀,授總管府長史,封西河郡公。召入為中書舍人,遷侍郎。高麗貢方物,高祖欲讓而不臣,彥博執不可,曰:“遼東本周箕子國,漢玄菟郡,不使北麵,則四夷何所瞻仰?”帝納而止。
大雅說“:如真像您說的那樣,我將含笑入地了。”一年後去世,諡號為孝。永徽五年(654),贈予尚書右仆射。

突厥入寇,彥博以並州道行軍長史戰太穀,王師敗績,被執。突厥知近臣,數問唐兵多少及國虛實,彥博不肯對,囚陰山苦寒地。太宗立,突厥歸款,得還。授雍州治中,尋檢校吏部侍郎。彥博欲汰擇士類,寡術不能厭眾,訟牒滿廷,時譏其煩碎。複為中書侍郎,遷禦史大夫,檢校中書侍郎事。貞觀四年,遷中書令,封虞國公。突厥降,詔議所以安邊者,彥博請如漢置降匈奴五原塞,以為捍蔽,與魏徵廷爭,徵不勝其辯,天子卒從之。其後突利可汗弟結社謀反,帝始悔雲。
溫彥博字大臨,通習書籍雜記,性警悟而有辯才。開皇末年,對策為高第,授職為文林郎,輪值於內史省。隋末大亂,幽州總管羅藝引用為司馬。羅藝舉州歸降,彥博參與其謀議,授職總管府長史,封為西河郡公。不久征召入京任職為中書舍人,隨即升任中書侍郎。高麗使進貢該國物產,高祖想謙讓而不使其國臣服,彥博執意不從,並說“:高麗本是周代箕子的封國,漢代為玄菟郡,不使北麵稱臣,那麼四夷將如何觀瞻天顏?”高祖接受這個意見而不與其使抗禮相見。

彥博善辭令,每問四方風俗,臚布誥命,若成誦然;進止詳華,人皆拭目觀。高祖嚐宴近臣,遣秦王諭旨,既而顧左右曰:“何如溫彥博?”十年,遷尚書右仆射,明年卒,年六十三。
突厥率兵進犯,彥博以並州道行軍長史身份與虜寇戰於太穀,王師戰敗,彥博被擒。突厥聞知他是唐帝近臣,多次訊問唐兵多少及國家虛實情況,彥博不願告訴他們,被他們囚禁於陰山苦寒之地。太宗即位後,突厥遣使交好,彥博得以返回。授職雍州治中,不久遷任檢校吏部侍郎。彥博淘汰選任士人,因缺乏方法不能服眾,爭訟盈庭,時人譏諷他為政煩瑣。後來重任中書侍郎,遷任禦史大夫,檢校中書侍郎事。貞觀四年(630),升任中書令,封為虞國公。突厥歸降後,下詔商議安定邊防的辦法。彥博奏請像漢代安置歸降匈奴族人於五原塞那樣,用他們守邊作為國家的屏障,與魏征當廷爭辯,魏征爭辯不勝,天子最終接受了彥博的提議。其後突利可汗之弟結社率謀反作亂,太宗才感到後悔。

彥博性周慎,既掌機務,謝賓客不通,進見必陳政事利害。卒後,帝歎曰:“彥博以憂國故,耗思殫神,我見其不逮再期矣,恨不許少閑以究其壽。”家貧無正寢,殯別室,帝命有司為構寢。贈特進,諡曰恭,陪葬昭陵。
彥博善於辭令,每逢問及四方風俗,宣布誥命,就像事先會背誦一樣;進止雍容不迫,人們都拭目以觀。高祖曾宴饗近臣,派遣秦王宣諭旨意,過後回顧左右說:“比起溫彥博來如何?”貞觀十年(636),遷任尚書右仆射,第二年去世,時年六十三歲。

子振、挺。振曆太子舍人,居喪以毀卒。挺尚千金公主,官延州刺史。彥博曾孫曦,尚涼國長公主。
彥博性情周密謹慎,既已掌管國家機務,便謝絕賓客不與往來,進見皇上必定陳說政事利害。去世之後,太宗感歎地說“:彥博因憂國的緣故,耗盡心力,我見其精神不濟已有兩年,恨不讓他稍有空閑以延其壽。”其家貧乏而無正寢,故停殯於別室,太宗下令有關官員為他營造正堂。贈予特進,諡號為恭,陪葬於昭陵。

大有,字彥將。隋仁壽中,李綱薦之,授羽林騎尉。高祖舉兵,引為太原令。從秦王徇西河,將行,高祖曰:“士馬單少,要須經略,以君參軍事,事之濟否,卜是行也。”西河下,攝大將軍府記室,與兄大雅同掌機近,不自安,請徙它職。帝曰:“我虛心待卿,何所自疑?”武德初,累遷中書侍郎,封清河郡公。卒,贈鴻臚卿,諡曰敬。初,顏氏、溫氏在隋最盛,思魯與大雅俱事東宮,湣楚、彥博同直內史省,遊秦、大有典校秘閣,顏以學業優,而溫以職位顯於唐雲。
其子有溫振、溫挺。溫振曆任太子舍人,居喪時因哀毀去世。溫挺娶千金公主為妻,任官至延州刺史。

大雅四世孫佶,字輔國,以字行。安祿山亂,往見平原太守顏真卿,助為守計。李光弼厚遇之。後居鄴,薛嵩薦之朝,授太常丞,一謝嵩即去,屏處郊野,世推其高節。
彥博曾孫溫曦,娶涼國長公主為妻。

子造。造,字簡輿,姿表瑰傑,性嗜書,然盛氣,少所降屈。不喜為吏,隱王屋山,人號其居曰“處士墅”。壽州刺史張建封聞其名,書幣招禮,造欣然曰:“可人也!”往從之。建封雖谘謀,而不敢縻以職事。及節度徐州,造謝歸下邳,慨然有高世心。建封恐失造,因妻以兄子。
溫彥博的後世子孫溫廷筠,少時聰慧靈敏,善為辭章,與李商隱都很知名,號為“溫李”。然而行為有失檢點,不修邊幅。又多創作邪詞豔曲,與貴族子弟裴訁鹹、令狐氵高等人賭博飲酒戲耍。多次參加進士考試而不中第。行文構思神速,常為別人做文章。大中末年,受試於有關衙門,當時檢視品行尤其謹慎,廷筠不高興,便上書千餘字以求中試,考官私自占授者已有八人,執政大臣鄙視其品行,授予廷筠官職為方山縣尉。徐商鎮守襄陽,委任巡查官吏,廷筠不得其誌,離職返歸江東。令狐..當時鎮守淮南,廷筠埋怨他身居朝中時不助一臂之力,過其府第時不願拜見他。廷筠借錢於揚子院,夜裏醉酒被巡邏士卒打落牙齒,告於令狐..處。令狐..為此彈劾官吏,官吏揭露其不良行為,令狐..對雙方都置之不問。此事聞於京師,廷筠遍拜公卿大臣,申訴被官吏誣陷。不久徐商執掌大權,頗為佑護,想告白朝廷任用廷筠。

時李希烈反,攻陷城邑,天下兵鎮陰相撼,逐主帥自立,德宗患之。以劉濟方納忠於朝,密詔建封擇縱橫士往說濟,佐其必。建封強署造節度參謀,使幽州。造與濟語未訖,濟俯伏流涕曰:“僻陋不知天子神聖,大臣盡忠,願率先諸侯效死節。”造還,建封以聞,詔馳馹入奏。天子愛其才,問造家世及年,對曰:“臣五世祖大雅,外五世祖李勣,臣犬馬之齒三十有二。”帝奇之。將用為諫官,以語泄乃止。複去,隱東都。烏重胤奏致幕府。
但不久徐商罷免,楊收嫉其為人,於是廢棄於家直至去世。廷筠本名岐,字飛卿。

長慶初,以京兆司錄為太原幽鎮宣諭使,召見,辭曰:“臣,府縣吏也,不宜行,恐四方易朝廷。”穆宗曰:“朕東宮時聞劉總,比年上書請覲,使問行期,乃不報。卿為我行喻意,毋多讓。”因賜緋衣。至範陽,總橐鞬郊迎。造為開示禍福,總懼,矍然若兵在頸,繇是籍所部九州入朝。還,遷殿中侍禦史。田弘正遇害,以起居舍人複宣慰鎮州行營。
李嗣真字承胄,趙州柏縣人。博通技藝術數,應舉明經科,中第,累遷至許州司功參軍。賀蘭敏之擔任東台修撰之職,表奏李嗣真入直弘文館,嗣真與學士劉獻臣、徐昭都是少年出名,時人稱他們為“三少”。高宗東封泰山返回,下詔封贈孔子太師之銜,命令有關官員準備祝祭,司文郎中雷少穎撰文不合旨意,改命嗣真撰文,頃刻而成,高宗閱後稱善,下詔加官兩階。賀蘭敏之等人倚仗恩寵隨意行事,嗣真對此不滿,要求補任為義烏縣令。敏之敗後,學士往往牽連坐罪,惟獨嗣真脫免。

頃之,李景儉以酒得過宰相,造坐與飲,出為朗州刺史。開後鄉渠百裏,溉田二千頃,民獲其利,號“右史渠”。召授侍禦史,知彈奏。請複硃衣豸冠示外廡,不聽。夏州節度使李祐拜大金吾,違詔進馬,造正衙抨劾。祐曰:’吾夜入蔡州擒吳元濟,未嚐心動,今日膽落於溫禦史。”遷左司郎中,知禦史雜事,進中丞。
調露年間,任職為始平縣令,教化大行。當時章懷太子製作《寶慶曲》,演奏於太清觀。嗣真對道士劉概、輔儼說:“宮聲與商聲不相應和,含有君臣乖隔之意;角聲與徵聲相違,含有父子相疑的意思。死聲既多且含哀聲,如果國家平安無事,太子就會遭殃。”不久太子果然被廢黜,劉概等人將他的話上奏朝廷,由此提升為太常丞,掌管五類禮儀,封為常山縣子。嗣真常說:“隋時樂府有《堂堂曲》,表明唐天子再度受命,近來有‘側堂堂,橈堂堂’的歌謠。側,是不正的意思;橈,有危險的意思。皇帝病熱日漸加重,國事全由中宮裁決,將權柄授予他人,要想收回就不容易。宗室成員雖多,但皇後居中以製外,其勢不相敵。宗室諸王即將被皇後所殘害,我見禍亂之起為時不久了。”太常寺缺乏黃鍾宮調的樂器,鑄造也未成功,嗣真居住崇業裏,懷疑土中藏有其鍾,但不知其確切處所。他在路上遇到一輛車,其鐸鈴非常響亮,嗣真說“:這就是宮聲啊!”買下鐸鈴歸家,在空地之上搖動,似乎有其回應之聲,掘其處果然得到樂鍾,眾樂方才得以和諧。

大和二年,內昭德寺火,延禁中“野狐落”,野狐落者,宮人所居也,死者數百人。是日,宰相、兩省官、京兆尹、中尉、樞密皆集日華門,督神策兵救火所及,獨禦史府不至。造自劾曰:“台係賊,恐人緣以構奸,申警備,乃得入。臣請入三十直,崔蠡、姚合二十直,自贖。”宰相劾造不待罪於朝,而自許輕比,不可聽。有詔皆奪一月俸。
嗣真曾帶領樂工展示樂器於朝廷,武後讚賞他的風度及應答,征召相王府參軍閻玄靜畫其圖像,吏部郎中楊誌誠撰寫讚文,秘羽郎殷仲容書寫其上,時人認為他很受恩寵。

造性剛急,人或忤己,雖貴勢,亦以氣出其上。道遇左補闕李虞,恚不避,捕從者笞辱。左拾遺舒元褒等建言:“故事,供奉官惟宰相外無屈避。造棄蔑典禮,無所畏,辱天子侍臣。凡事小而關分理者,不可失;失之,則亂所由生。遺、補雖卑,侍臣也,中丞雖高,法吏也;侍臣見陵則恭不廣,法吏自恣則法壞。聞元和、長慶時,中丞嗬止不半坊,今乃至兩坊,謂之籠街。造擅自尊大,忽僭擬之嫌,請得論罪。”帝乃詔台官、供奉官共道路,聽先後行,相值則揖。中丞傳呼不得過三百步。造彈擊無所回畏,威望隱然,發南曹偽官九十人,主史皆論死。遷尚書右丞,封祁縣子。
永昌初年,任職為右禦史中丞知大夫事,奏請以周、漢為二王之後,下詔批準。不久受命巡撫河東,推薦宋溫瑾、袁嘉祚、李日知,從州縣之職提拔上來,全都達到朝廷顯官之位。來俊臣大興冤獄時,嗣真上書勸諫,認為“從前陳平侍奉漢高祖時,用計疏遠楚霸王君臣關係,反間大行,項羽隨即滅亡。如今大約也有類似陳平的人正在離間陛下君臣,恐怕會給國家帶來禍患”。武後不接受他的意見。後來出任為潞州刺史。來俊臣誣陷他謀反,於是被流放到藤州,久後才得以返還。嗣真自己占筮出去世的日期,預先準備好棺材等物,後來果如其言死於桂陽。有詔書命州縣護喪返回鄉裏,贈予濟州刺史,諡為昭。

興元軍亂,殺李絳,眾謂造可夷其亂,文宗亦以為能,乃授檢校右散騎常侍、山南西道節度使,許以便宜從事。帝慮其勞費,造曰:“臣計諸道戍蠻之兵方還,願得密詔受約束,用此足矣。”許之。命神策將董仲質、河中將溫德彝、郃陽將劉士和從造。而興元將衛誌忠、張丕、李少直自蜀還,造喻以意,皆曰:“不敢二。”乃用八百人自從,五百人為前軍。既入,前軍嗬護諸門。造至,欲大宴,視聽事,曰:“此隘狹,不足饗士。”更徙牙門。坐定,將卒羅拜,徐曰:“吾欲聞新軍去主意,可悉前,舊軍無得進。”勞問畢,就坐,酒行,從兵合,卒有覺者,欲引去,造傳言叱之,乃不敢動。即問軍中殺絳狀,誌忠、丕夾階立,拔劍傳呼曰:“悉殺之!”圍兵爭奮,皆斬首,凡八百餘人。親殺絳者,醢之;號令者,殊死。取百級祭絳,三十級祭死事官王景延等,餘悉投之漢江。監軍楊叔元擁造靴祈哀,造以兵衛出之。詔流康州。叔元,始激兵亂者也,人以造不戮為恨。以功加檢校禮部尚書,賜萬縑賞其兵。
武後曾問嗣真儲君之事,嗣真回答說“:程嬰、公孫杵臼保存趙氏孤兒,古人讚美其行為。”武後明白過來,中宗才得以安穩其位。神龍初年,贈予禦史大夫。

入為兵部侍郎,以病自言,出東都留守。俄節度河陽。奏複懷州古秦渠枋口堰,以溉濟源、河內、溫、武陟四縣田五千頃。召為禦史大夫。方倚以相,會疾,不能朝,改禮部尚書。卒,年七十,贈尚書右仆射。
嗣真所撰述之作極多。

兄邈,弟遜。邈,長慶、大和中,累以拾遺、補闕召,不應。遜嚐為邑宰,解印綬去。
當時雍州人裴知古也精通樂律,長安年間,任職為太樂令。神龍元年(705),正月,享祭於太廟,音樂奏起時,知古悄悄地對萬年縣令元行衝說“:金石之音諧和婉揚,將有大喜之事,定會應在唐室子孫身上!”這個月,中宗恢複帝位。

造子璋。璋以父廕累官大理丞。陰平吏盜官物,而焚其帑,璋刺得其情,擢侍禦史,賜緋衣。遷婺州刺史,以政有績,賜金紫。徙廬、宋二州刺史。宣州逐鄭薰也,崔弦調淮南兵討之,以璋為宣州刺史。事平,就拜觀察使,擢武寧節度使。銀刀軍驕橫,累將姑息,而璋政嚴明,懼之,相率逐璋,詔徙邠寧節度,曆京兆尹。璋素強幹,鉏宿弊,豪右懾服,加檢校吏部尚書。同昌公主薨,懿宗誅醫無狀者,係親屬三百餘人。璋與劉瞻極諫,貶振州司馬,歎曰:“生不逢時,死烏足惜!”仰藥死。
有人乘馬經過,知古聞其馬鳴之聲,便說“:馬鳴之聲含有哀音,主人必定墜地而死。”路見新婚之人,聽其環佩之聲,說“:最後必會分離。”訪其人尋問結果,果然盡應其言。

彥博裔孫廷筠,少敏悟,工為辭章,與李商隱皆有名,號“溫李”。然薄於行,無檢幅。又多作側辭豔曲,與貴胄裴諴、令狐滈等蒲飲狎昵。數舉進士不中第。思神速,多為人作文。大中末,試有司,廉視尤謹,廷筠不樂,上書千餘言,然私占授者已八人,執政鄙其為,授方山尉。徐商鎮襄陽,署巡官,不得誌,去歸江東。令狐綯方鎮淮南,廷筠怨居中時不為助力,過府不肯謁。丐錢揚子院,夜醉,為邏卒擊折其齒,訴於綯。綯為劾吏,吏具道其汙行,綯兩置之。事聞京師,廷筠遍見公卿,言為吏誣染。俄而徐商執政,頗右之,欲白用。會商罷,楊收疾之,遂廢卒。本名岐,字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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