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作者:歐陽修、宋祁、范鎮、呂夏卿年代:北宋10653   

《新唐書》列傳 列傳·卷三

宗室
江夏郡王李道宗字承範,是畢王李璋之孫,東平王李韶之子。高祖即皇帝位之後,授職任左千牛備身,封為略陽郡公。裴寂與劉武周大戰於度索原,裴寂戰敗之後,賊寇逼近河東城,道宗時年十七,隨同秦王世民討伐賊寇。秦王登上玉壁城觀望賊軍,對道宗說:“賊人恃眾想邀我決戰,你認為該怎麼辦?”他回答說:“武周乘勝,其兵鋒勢不可擋,正好應當用計加以摧敗。況且烏合之眾不能持久,如能堅守壁壘以挫折其銳氣,待其糧盡力屈,可以不戰而擒獲其眾。”秦王說:“你的意圖與我相合。”後來賊人果因糧盡連夜退走,唐軍追至介州,一戰而勝。

江夏王道宗廣寧縣公道興永安王孝基涵淮陽王道玄漢長平王叔良郇國公孝協彭國公思訓新興郡王晉長樂王幼良襄武王琛河間王孝恭晦漢陽王廬江王瑗淮安王神通膠東王道彥梁郡公孝逸國貞暠說齊物複襄邑王神符從晦隴西公博義渤海王奉慈戡
後來出任靈州總管。時遇梁師都之弟洛仁引突厥兵馬數萬逼城下寨,道宗閉城固守,乘隙出戰,大破其眾。高祖對裴寂說:“從前魏時任城王曹彰有退敵之功,道宗與之相似。”因而封為任城王。

太祖八子:長延伯,次真,次世祖皇帝,次璋,次繪,次禕,次蔚,次亮。
起初,突厥鬱射設入居於五原舊地,道宗將他們趕走,振耀威武,拓地一千餘裏。貞觀元年(627),召還京師拜為鴻臚卿,接著改任大理卿。那時太宗正在謀攻突厥,再次授任他為靈州都督。貞觀三年(629),任大同道行軍總管,協助李靖擊破虜寇,親自率兵執獲頡利可汗,賜予實封六百戶,還京就任為刑部尚書。吐穀渾進犯邊疆,李靖出任為昆丘道行軍大總管,下詔李道宗與侯君集充任李靖的副手。賊寇聞知大軍將至,退入嶂山數千裏遠。諸將打算停止追擊。唯有道宗主張窮追,李靖說:“對。”而侯君集不同意。道宗率偏師進擊,離開大軍十天,方才追上。吐穀渾據險拚死苦戰,道宗暗引千騎翻山襲擊其後,賊人驚恐,於是大敗而逃。道宗後來徙封為江夏郡王,就任為鄂州刺史。久後,坐貪贓枉法之罪,太宗聞知,發怒說:“我擁有四海之富,士馬如林,如使車轍之跡周遍天下,遊觀而不止息,采取絕域之奇玩,海外之珍饈,難道不能得到嗎?隻因勞累民眾而自我作樂,因而不為。人心不知滿足,應當以義加以節製。如今道宗已封王爵,稟賜甚多而貪求不止,豈不令人鄙棄!”於是罷免官職,削其封戶,以郡王身份歸家。第二年,召為茂州都督,還未出行,就改任為晉州刺史。不久遷任為禮部尚書。

南陽公延伯,蚤薨,無嗣。高祖武德中,與六王同追封。
侯君集擊破高昌返回後,心中頗為怨恨不滿。道宗曾從容上奏說:“君集智小而言大,必為禍首。”太宗問為什麼說他必會謀反,道宗回答說:“見其忌嫉而矜其功勳,恥其位在房玄齡與李靖之下,官為尚書,而常懷鬱鬱不平之氣。”太宗說:“君集確實有功,也有才幹,我怎會吝惜爵位呢?隻是還未輪到他。你不應該隨意猜測,讓人猜疑自危。”不久君集謀反事發,太宗笑著說:“正如您所推測的那樣。”

譙王真,從太祖戰歿,無嗣。
太宗將要征討高麗,先派營州都督張儉率輕騎渡過遼河偵察形勢,張儉畏敵,不敢深入其境。道宗奏請率百騎前往,太宗表示同意,與他商討返回的日期,他說:“臣請用二十天奔走於路,留駐十天觀覽山川形勢,然後還見天子。”隨即喂飽戰馬備好行裝,沿南山深入賊地,觀察險易地勢,測度紮營布陣便利之處。將要返回時,恰遇高麗軍隊絕斷歸路,道宗另走小路,按期謁見太宗。太宗說:“孟賁、夏育之勇何以過此!”賜予黃金五十斤,絹帛一千匹。

畢王璋,仕周為梁州刺史,與趙王祐謀殺隋文帝,不克,死。生二子:曰韶,曰孝基。韶死隋世,武德時追封東平王,生子道宗。
隨後下詔道宗與李責力為前鋒,渡過遼水,攻拔蓋牟誌城。時逢賊寇救兵大至,道宗與總管張君耣從騎僅為四千,虜寇十倍於我,眾人都欲深溝守險以待太宗大軍到來,道宗說:“賊人赴急遠來,其兵必定疲憊,我軍定能一鼓而摧。從前耿..不把賊寇留待君父掃除,我等既為前軍,就應當掃清道路以迎大駕,還等待什麼呢?”李責力讚同其議。便精選壯士數十騎直逼賊營,橫衝直撞,李責力揮軍合擊,終於大破其眾。太宗到達後,深為讚賞,賜予他奴婢四十人。後來築構土山攻擊安市城,土山崩毀於城下,道宗指揮部署不當,反為賊寇占據。太宗為此斬殺果毅傅伏愛,道宗赤足前行請罪,太宗說:“漢武帝殺掉王恢,不如秦穆公赦免孟明視。”便置之不問。道宗在陣傷足,太宗親自為他紮針療治,並賜以禦膳。返京後,因傷病辭去劇職就任閑職,因而改任太常卿。

江夏郡王道宗字承範。高祖即位,授左千牛備身、略陽郡公。裴寂與劉武周戰度索原,寂敗,賊逼河東,道宗年十七,從秦王討賊。王登玉壁城以望,謂道宗曰:“賊怙眾欲戰,爾計謂何?”對曰:“武周席勝,剡然鋒未可當,正宜以計摧之。且烏合之眾憚持久,若堅壁以頓其銳,須食盡氣老,可不戰禽也。”王曰:“而意與我合。”既而賊糧匱,夜引去,追戰滅之。
高宗永徽初年,房遺愛因謀反罪被誅死,長孫無忌、褚遂良因與道宗有宿怨,誣奏道宗與遺愛友善,因而被流放象州,結果在道上病逝,時年五十四歲。無忌等人得罪失勢之後,下詔恢複其爵位封邑。道宗晚年頗為好學,接近賢士大夫,不以勢貴驕人。建國初期宗室之中,唯有李道宗、李孝恭最為賢明。其子景恒,受封為盧國公,任官至相州刺史。

出為靈州總管。時梁師都弟洛仁連突厥兵數萬傅於壘,道宗閉城守,伺隙出戰,破之。高祖謂裴寂曰:“昔魏任城王彰有卻敵功,道宗似之。”因封任城王。
道宗之弟道興,武德初年被封為廣寧郡王,後因疏屬降封為縣公。貞觀九年(635),出任交州都督,認為安南是瘴癘之鄉,擔心不能長壽,頗為憂心忡忡,結果死在任上,贈為交州都督。

始,突厥鬱射設入居五原,道宗逐出之,震耀威武,斥地贏千裏。貞觀元年,召拜鴻臚卿,遷大理。太宗方經略突厥,複授靈州都督。三年,為大同道行軍總管,助李靖破虜,親執頡利可汗,賜封六百戶,還為刑部尚書。吐穀渾寇邊,靖出昆丘道,詔與侯君集為靖副。賊聞兵且至,走嶂山數千裏。諸將欲止,獨道宗請窮追,靖曰:“善。”君集未從。道宗以單師進,去大軍十日,及之。吐穀渾拒險殊死鬥,道宗陰引千騎超山乘其後,賊驚,遂大潰。徙封江夏,授鄂州刺史。久之,坐貪贓,帝聞,怒曰:“朕提四海之富,士馬若林,如使轍跡環天下,遊觀不度,采絕域之玩、海表之珍,顧不得邪?特以勞民自樂,不為也。人心無藝,當以誼製之。今道宗已王,稟賜多而貪不止,顧不鄙哉!”乃免官,削封戶,以王就第。明年,召為茂州都督,未行,拜晉州刺史。遷禮部尚書。
河間元王李孝恭,小時沉著機敏,有見識氣量。高祖既已平定京師之後,下詔拜他為山南道招慰大使,領兵出巡巴蜀地區,連下三十餘州。隨後進擊朱粲。大破其陣,俘獲其眾,諸將都說:“朱粲之徒殺食活人,是凶惡之賊,請將他們坑殺。”孝恭說:“不能這樣。如今列城盡在寇境,如獲敵則殺,以後還有誰歸降呢?”全都赦罪釋放。由此緣故,傳檄所至之處,相繼歸附。

侯君集破高昌還,頗怨望。道宗嚐從容奏言:“君集智小言大,且為戎首。”帝問所以知必反者,對曰:“見其忌而矜功,恥為房、李下,官尚書,常鬱鬱不平。”帝曰:“君集誠有功,材無不堪,朕寧惜爵位邪?弟未及耳。不宜輕億度,使自猜危。”既而君集反,帝笑曰:“如公素揣。”
第二年,就任信州總管,承受製命可以權益授官。當此之時,蕭銑據有江陵,孝恭多次獻策圖攻蕭銑,高祖采納其議。後晉爵為趙郡王,改信州名為夔州。隨即大造船艦,教習水戰。恰遇李靖出使江南,孝恭依仗其計謀,準備攻取江陵,盡召巴蜀地區首領子弟收錄任用,對外表示引薦擢用,而內心本是將他們作為人質。不久任職為荊湘道行軍總管,統率水陸十二支軍隊從夷陵出發,擊破蕭銑二鎮之兵,解開戰艦放於江中。諸將說:“所獲船艦應當為我軍所用,棄船就會資助賊寇,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呢?”孝恭說:“蕭銑的轄境,南至嶺表,東達洞庭,地勢險要戰士眾多,如今蕭銑沿江鎮守將士眾多,如城未攻下而援兵到來,我軍就會內外交困,舟船雖多,又有何用?如今蕭銑已敗,不會馬上進兵,往返打聽情況,就可延緩其救兵,那麼我軍就能順利地攻下江陵了。”不久蕭銑救兵到達巴陵,見空船,果然遲疑不進。蕭銑內外阻絕,隻好投降。高祖大喜,任命他為荊州大總管,下詔畫工圖其擊破蕭銑之狀以呈進朝廷。

帝將討高麗,先遣營州都督張儉輕騎度遼規形勢,儉畏,不敢深入。道宗請以百騎往,帝許之,約其還,曰:“臣請二十日行,留十日覽觀山川,得還見天子。”因秣馬束兵,旁南山入賊地,相易險,度營陣便處。將還,會高麗兵斷其路,更走間道,謁帝如期。帝曰:“賁、育之勇何以過!”賜金五十斤,絹千匹。
孝恭治理荊州有方,大力開置屯田,創設銅冶,以便利百姓。不久遷任襄州道行台左仆射。那時嶺表地區還未平定,他便分別派遣使者撫慰,其投誠歸附者有四十九州,使朝廷號令暢通於南海之濱。

乃詔與李勣為前鋒,濟遼,拔蓋牟城。會賊救至,道宗與總管張君乂領騎裁四千,虜十倍,皆欲浚溝保險須帝至,道宗曰:“賊遽來,其兵必疲,我一鼓摧之,固矣。昔耿弇不以賊遺君父,吾為前軍,當清道迎乘輿,尚何待?”勣善之。選壯騎數十,突進賊營,左右出入,勣合擊,大破之。帝至,谘美,賜奴婢四十口。乃築拒闉,攻安市城,闉毀傅城,道宗失部分,反為賊據。帝斬其果毅傅伏愛,道宗跣行請罪,帝曰:“漢武帝殺王恢,不如秦穆公赦孟明。”遂置不問。在陣傷足,帝親加砭治,賜禦膳。還,以疾辭劇就閑,改太常卿。
不久,輔公礻石起兵造反,進犯壽陽,下詔孝恭為行軍元帥予以討伐。孝恭率兵前往九江,李靖、李責力、黃君漢、張鎮州、盧祖尚全都受他指揮。出發之前,大饗將士,杯中之水忽變為血,在座者臉色盡變,孝恭舉止自如,從容不迫地開導說:“禍福無門,惟人所招!我沒做什麼負心事,諸位不必為我如此憂心。公礻石惡貫滿盈,如今依仗朝廷威靈以問罪致討,杯中之血,乃是賊臣授首的征兆而已!”一口飲盡,眾心遂安。公礻石部將馮惠亮等人守險邀戰,孝恭堅守壁壘而不出戰,派出奇兵斷絕賊寇糧道,賊眾漸饑,夜逼其營挑戰,孝恭堅臥不動。第二天,派出羸弱兵卒前往賊營挑戰,令盧祖尚挑選精騎嚴陣以待。不一會兒羸兵退卻,賊寇追擊敗卒甚為囂張,與祖尚之軍相遇,交戰一場,大敗其眾。惠亮退守梁山,孝恭乘勝攻破梁山別鎮,賊眾赴水死者數以千計。公礻石窮蹙,放棄丹陽逃走,孝恭派出騎兵窮追,生擒公礻石,江南終被平定。璽書嘉獎其功,賜予他甲第一所、女樂二部、奴婢七百人、珍寶奇玩不計其數。進職為東南道行台左仆射。行台撤消後,改稱為揚州大都督。

高宗永徽初,房遺愛以反誅,長孫無忌、褚遂良與道宗有宿怨,誣與遺愛善,流象州,道病薨,年五十四。無忌等得罪,詔複爵邑。道宗晚好學,接士大夫,不倨於貴。國初宗室,唯道宗、孝恭為最賢。子景恒,封盧國公,相州刺史。
孝恭兩次擊破大寇,北起淮河,東包長江,越嶺而南,盡歸他統管。因而想以威名誇示遠俗,便修築宅第於石頭城中,設立哨所往來巡察以護衛自己。有人誣告他謀反,因此被召還京師,頗受有關部門追究盤問,既無證據,便被赦免為宗正卿。賜予實封一千二百戶。曆任涼州都督、晉州刺史。貞觀初年,遷任禮部尚書,改封為河間郡王。

道宗弟道興,武德初,爵廣寧郡王,以屬疏降封縣公。貞觀九年,為交州都督,以南方瘴厲,恐不得年,頗忽忽憂悵,卒於官,贈交州都督。
孝恭性情奢侈豪爽,後房歌姬舞女達一百餘人,然而待人寬恕謙讓,無驕矜誇耀之態,太宗因此緣故親近並尊重他,宗室中無人可與他相比。孝恭曾對人說:“我居住的宅舍頗為壯麗,不合我的心意。應當另建一所,使之粗略能住就行。我去世之後,兒子有才,守此容易;假如不才,也不會遭他人盤算。”貞觀十四年(640),飲食後突然辭世,時年五十歲。太宗哭得很傷心,贈予司空、揚州都督以及諡號,陪葬於獻陵。

永安壯王孝基,武德初得王,曆陝州總管、鴻臚卿,以罪奪官。
起初,隋亡之後,盜賊遍布天下,都是太宗親自率軍討伐平定,其謀臣猛將全都隸屬麾下,沒有單獨率軍建立功勳者,惟獨孝恭建有方麵之功以表現其雄才。其子有李崇義、李晦。

二年,劉武周寇太原,夏人呂崇茂以縣應賊。詔孝基為行軍總管攻之,工部尚書獨孤懷恩、內史侍郎唐儉、陝州總管於筠隸焉。筠請急攻城,絕外援,且當有變。時懷恩挾異計,紿說孝基曰:“夏城堅,攻之引日,宋金剛在近,內拒外強,一敗塗地。不如頓兵待秦王破賊,則夏自孤,此謂不戰而屈人也。”孝基謂然。會尉遲敬德至,與崇茂夾〓官師,遂大敗。孝基及筠等皆執於賊,謀亡歸,為賊所害。高祖為發哀,優賜其家。晉陽平,購屍不獲,招魂以葬,贈左衛大將軍及諡。
淮安靖王李神通,年少時輕慢而尚俠義。隋朝大業末年居於長安。恰遇高祖起兵於太原,隋官搜捕其族人,神通便逃亡到戶縣終南山中,與其豪傑英雄史萬寶、裴責力、柳崇禮等人舉兵響應太原,與司竹賊帥何潘仁相約連結,進與平陽公主所領兵馬彙合,攻下戶縣。自稱為關中道行軍總管,任史萬寶為副手,裴責力為長史,柳崇禮為司馬,令狐德..為記室。隨同平定京師,任職為宗正卿,掌管宿衛兵馬。受封為永康郡王,不久即徙封為淮安王。

無子,以兄子道立嗣,封高平王,後降封縣公,終陳州刺史。曾孫涵。
武德初年,任職為山東安撫大使,命黃門侍郎崔幹為副手,進擊宇文化及於魏州。化及敗退於聊城時,賊眾糧盡願降,神通不予接受,崔幹請求納降,神通說:“大軍長久暴露於外,如今賊寇糧盡,早晚必敗,應當力戰破敵,奪其玉帛以獎賞戰士。如果受降,我們又能到手什麼呢?”崔幹說:“竇建德將至,而宇文化及未平,我軍輾轉於兩賊之間,其勢必危,大王又貪圖其玉帛財物,必會敗亡的啊!”神通大怒,囚禁崔幹於軍中。

涵,簡素忠謹,為宗室俊。累授讚善大夫。郭子儀表為關內鹽池判官。肅宗至平涼,未知所從。朔方留後杜鴻漸等條士馬倉廥,使涵奉箋馳謁肅宗。涵既見,敷奏明辯,肅宗悅,除左司員外郎,再遷宗正少卿。
不久宇文士及從濟北饣鬼送糧草,因此化及軍勢複振。神通進兵逼近其城,貝州刺史趙君德率先扳堞登城,神通妒忌其功,因而止軍不進。君德發怒,大罵而還,城中再次堅守。神通分遣兵卒前往魏州搬取攻城器械,又被莘地武裝人員打敗,便率軍撤走。兩天以後,建德攻拔聊城,軍勢愈益強大,山東州縣靡然向風,盡歸建德。神通部下亡失甚眾,便退至黎陽,依附李世責力,不久都被建德俘虜。後來神通與同安公主一道從賊中歸朝。建德敗亡以後,再次就任為河北行台左仆射。隨從平定劉黑闥,遷任左武衛大將軍。逝世後,贈予司空之職。

寶應初,河朔平,涵方母喪,奪哀持節宣慰,所至州縣,非公事未嚐言,蔬飯水飲,席地以瞑。使還,固請終製,代宗見其臒毀,許之。服除,擢給事中,遷兵部侍郎。
神通有子十一人,其中七人得到王爵,即道彥、孝察、孝同、孝慈、孝友、孝節、孝義,後來全都隨例降其王號。孝逸得封公爵。孝銳未得封爵,而有子李齊物位至通顯。

硃希彩殺李懷仙,複宣慰河北,還為浙西觀察使。居五歲,入朝,拜禦史大夫、京畿觀察使。德宗嗣位,以涵和易無所繩舉,除太子少傅、山陵副使。以父諱徙光祿卿。未幾,遷左散騎常侍,以尚書右仆射致仕,累封襄武縣公,卒,贈太子太保。
膠東郡王李道彥,幼時孝順恭謹。起初,神通逃避隋官搜捕,在戶縣山穀中生病,數十日後食物罄盡,道彥換上破舊衣服乞食於民間,或是采摘野果進奉其父。神通未食時,不敢先嚐;其父分以食物,他常以已飽推辭,而加以收藏以防困乏。高祖初年,受封為義興郡公,後來隨例進封為膠東王。貞觀初年,任職為相州都督,後轉任岷州都督。父喪解職後,負土築墳,親手栽植鬆柏,偃臥墓廬之側,容貌哀毀,雖至親好友不複相識。太宗聞知感歎不已,敕令侍中王王圭前往勸諭開導。

子鰅,貞元初為饒州別駕。妾高以善歌入宮,鰅因禦醫許泳通書,坐誅。
服孝期滿後,再次任職為岷州都督。其間派人前往黨項諸部,宣諭國家威靈,其部落盡降後隨李靖出擊吐穀渾,下詔道彥為赤水道總管。太宗厚賜黨項,使之擔任向導,其酋長拓拔赤辭前來拜見李靖說:“隋人進擊吐穀渾,我們資助其軍需,而隋人不講信用,反遭他們仇視劫掠。如今將軍若無他意,我願資助糧草,不會再像隋軍那樣行事吧?”諸將都與拓拔赤辭一道歃血為盟,而後送他回去。道彥行至闊水,見拓拔無備,乘機劫掠其牛羊,諸羌怨恨,隨即屯兵阻塞野狐峽,道彥不能前進,遭到拓拔赤辭攻擊,其軍大敗,死者數萬,隻好退守鬆州。朝廷下詔減其死罪,謫戍邊庭。久後召為媯州都督。去世後,贈予禮部尚書。

雍王繪為隋夏州總管。子贄,追爵河南王,生道玄。
起初,武德五年(622)與道彥一道受封的兄弟中,孝察為高密王,孝同為淄川王,孝慈為廣平王,孝友為河間王,孝節為清河王,孝義為膠西王。那時唐朝初建,務求廣封支族以鎮撫天下,因此同族兄弟之子自孩童已上全都封為郡王。太宗即位之後,拿著宗室屬籍問大臣說:“盡封同宗子弟為王於天下,行嗎?”封德彝說:“漢代所封,僅為皇帝之子及親兄弟;其屬疏遠者,非立大功者不得封王。以至於周代的郇、滕,漢代的賈、澤尚且不得封王,就是為了分別親疏的緣故。先朝一律封王,爵命尊崇而力役繁多,以天下財力私自奉養,非所以顯示至公之義。”太宗說:“我治理天下是為了安定百姓,怎能勞累民眾以供養自己的親屬呢。”由此疏屬封王之人全都降爵為公,惟獨曾建大功者不降爵。因此道彥等人全都降封為公。

淮陽壯王道玄,性謹厚,習技擊,然進止都雅。武德初,例王。年十五,從秦王擊宋金剛於介州,先登,王壯之,賞予良厚。討王世充,戰多。竇建德屯虎牢,王輕騎致賊,遣道玄伏以待,賊至,走之。戰範汜水,登南坡,貫賊陣出其背,複引還,賊皆靡,所發命中。王喜,以副騎給之。每赴敵,飛矢著身如猖,氣益厲。東都平,為洛州總管。府廢,更授刺史。俄為山東道行軍總管討劉黑闥,以多見褒。
崇義承襲王爵,後來隨例降封為譙國公,曆任蒲州、同州刺史,益州都督府長史,很有威名,去世於宗正卿任上。

黑闥再亂,道玄率史萬寶戰下博,越濘馳,約萬寶繼進,萬寶素少之,不肯前,曰:“吾被詔,以王兒子名大將,而軍進退實在我。今其輕鬥,若大軍竭馳,必陷濘,莫如以王啖賊,我結陣待之,雖不利王,而利國也。”道玄遂戰歿,年十九。萬寶為賊所乘,舉軍潰,身獨免。太宗追悼曰:“自兵興,兒常從我,每見我深入輒克,故慕之。惜其少,遠圖不究,哀哉!”因流涕。贈左驍衛大將軍及諡。
李晦在乾封年間就任為營州都督,以善治政事著聞,璽書予以慰勞,並給予獎賞。後遷任右金吾將軍,兼領檢校雍州長史,糾發奸惡毫不留情,屬吏畏服。高宗將要出巡洛陽,下詔李晦留守京師,對他說:“關中之事,全都委付給你,然而法令牽製手足,不足以成善政,法令之外,如有利於百姓的措施可權益施行,不必奏聞朝廷。”以故李晦治政頗有成績。武後臨朝後,遷任秋官尚書。去世後,贈予幽州都督。當初,李晦居宅內建起樓台,下臨沿街店鋪,其店主曾等候李晦,對他說:“平民百姓雖為禮所不及,然而家有男女老少,不願外人窺見,如今將辭別您而搬走。”李晦大驚,趕緊拆毀其樓。其子李榮,改奉吳王李恪的祭祀。

無子,以弟道明嗣王,遷左驍衛大將軍。貞觀十四年,與武衛將軍慕容寶節送弘化公主於吐穀渾,坐漏言主非帝女,奪王,終鄆州刺史。六世孫漢。
廬江郡王李瑗字德圭,是濟南郡王李哲之子。武德年間,援例封王,累遷至山南東道行台右仆射。與河間王李孝恭合討蕭銑,未立功勳。改任為幽州都督。李瑗平素懦弱,朝廷怕他不稱其職,便命右領軍將軍王君廓輔他而行。君廓曾為盜賊,其勇力過人,李瑗倚仗他鎮守其地,便答應他結為親家,以布心腹之托。

漢字南紀,少事韓愈,通古學,屬辭雄蔚,為人剛,略類愈。愈愛重,以子妻之。擢進士第,遷累左拾遺。
那時隱太子將有密謀,因而厚結李瑗。太子死後,太宗派遣通事舍人崔敦禮召李瑗入京,李瑗害怕事有不測。而君廓內懷險惡用心,想用計陷害李瑗而成己功,便對李瑗說:“京師事變未知結果,大王是國家宗親,受命守邊,擁兵十萬,怎能跟從一使召還呢?況且趙郡王前已交付獄吏,如今太子與齊王又遭此難,大王觀此形勢能自我保全嗎?”隨即淚下。李瑗信其言,說:“那就將性命托付與你了。”便囚禁敦禮,部署兵馬,征召北燕州刺史王詵商議機務。兵曹參軍王利涉對李瑗說:“大王如今無詔而擅自發兵,這是造反啊。應當權益應變,以結眾心。如果諸州刺史召之不來,將如何保全自己?”李瑗說:“那該如何是好?”利涉回答說:“山東豪傑曾為竇建德所用,如今失職而與編戶平民一樣,這些人惟恐天下不亂,如大旱之時盼望時雨。大王如能派遣使者,恢複他們的舊職,隨其所在招募兵馬,諸州如有不從,則立即予以誅討,那麼河北之地就可唾手而得。然後派遣王詵對外聯絡突厥,道經太原南下蒲、絳地區,大王整頓車駕西入關中,兩軍合勢,不出旬月天下可定。”李瑗接受這個建議,將內外兵馬全都交付君廓指揮。利涉認為君廓性情反複無常,勸李瑗將兵權交付王詵,李瑗猶豫未定,君廓探知此信,馳馬斬殺王詵,持其首級告知軍士說:“李瑗與王詵謀反,幽禁敕使,擅自發兵,如今王詵已被斬首,獨李瑗尚在,已無能為力。各位如隨他謀反就會滿門抄斬,助我平叛,富貴可得!”眾人說:“願討賊黨。”便從獄中放出敦禮。李瑗聞知此信,率其左右數百人披甲而出。君廓大呼道:“李瑗反叛,各位都被掛誤,為何跟從他而自取誅戮?”眾人全都倒戈潰走。李瑗大罵君廓說:“小人賣我求榮,行將自及其禍!”君廓隨即擒獲李瑗加以縊殺,傳其首級於京師。朝廷將李瑗廢為庶人,絕其宗室屬籍。

敬宗侈宮室,舶買獻沈香亭材,帝受之,漢諫曰:“以沈香為亭,何異瑤台瓊室乎?”是時,王政謬僻,漢言切,多所救補。坐婞訐出佐興元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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